血色蜿蜒,被不斷滴落的雨水衝的顏色漸淡,玉棠的疼痛卻並未隨之減退分毫。
她脣色煞白,睫毛控制不住的顫抖,尋墨喊她的聲音也似被雨水浸透了一般,在她耳朵裏悶成一團。
身體的熱度在逐漸喪失,熟悉又痛苦的感覺在撕扯着大腦。
上一世也是如此,她沉迷在謝容錦虛假的愛裏,面對楊玉安的各種刁難,做小伏低,處處忍讓。
可是,一次次後撤的底線,等來的只有楊玉安越發猖狂瘋癲的磋磨,站規矩,缺衣少食不過是毛毛雨,表面一團姐妹和氣,轉過頭來卻是羞辱和謾罵。
玉棠也曾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過謝容錦,可是,每每只能看到他滿眼失望,而後離去的身影。
心中的愛火在漸漸熄滅,只是沒想到比起心涼,身體先一步涼了下去。
湖水透骨生寒,她不停地掙扎着想要求救,卻只能看到楊玉安微笑嘲弄的神情。
那是勝利者的得意和譏諷,笑她蠢鈍如豬,看不清人心,錯把假意當真情。
而她那尚在腹中的孩子,也伴隨着楊玉安的勝利,同她一起沉入湖底,再也沒機會看一眼這個世界。
玉棠猛地抽搐了一下,而後倏然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咳嗽起來。
尋墨趕忙拍着她的後背,仔細詢問着:“玉棠小姐,可是有哪裏不舒服?”
玉棠捂着抽痛的小腹,讓渙散的精神力重新回籠,老天既然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不會再重蹈覆轍,這一次,她的孩子絕不可以那麼憋屈地離她而去。
“我沒事,馬車可還能再用?”,玉棠打起精神問道。
尋墨見她緩過神來了,便趕忙去看馬車的情況,車體尚算完整,車轅雖然摔出了裂痕,但還算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