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過後,玉棠已是如風中落葉渾身無力。
可作爲通房,她卻不得不起身伺候清洗。
剛有動作,就被人從身後攔腰抱住。
“玉兒......”
世子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處輕輕的磨蹭着,曖昧又繾綣。
玉棠身子僵了一下,背對着男人的臉上滿是苦澀。
冰涼的心並未隨着男人憐惜親暱的動作回暖。
只因,這一聲“玉兒”叫得並不是自己。
至於她爲何知道,那是因爲她上輩子付出一切後才知道的。
不錯她重生了,重生回做世子爺通房的時候。
上輩子她穿越過來後,在男人的溫柔寵溺中逐漸迷失,真的愛上了對方。
可直到世子心心念唸的白月光楊玉安進門,看着那張與自己五分相似的臉,她才恍然驚覺,自己不過是對方的替身罷了,
想起上輩子這人冷眼旁觀她被楊玉安爲難苛待,甚至被楊玉安污衊與人通姦,生生被綁了石頭墜進護城河裏淹死。
玉棠只覺得寒心。
這一次,她再也不要那麼傻的託付真心了。
……
春嬌瞪大了眼,羞赧又憤怒,尤其是周遭人來人往,聽見玉棠的話,都對着她指指點點起來。
春嬌氣得眼睛通紅:“你胡說!都是你個小賤蹄子勾引了世子爺!不然他如何會那樣對我!”
眼看着周遭異樣的目光越來越多,春嬌再也受不住,一咬牙一跺腳離開了。
玉棠冷哼一聲,去廚房領了一份飯,這才離開。
晚上謝容錦從外面回來,玉棠上前要爲他解了披風和外衣。
見他清雋的臉上裹挾着寒意,玉棠知道他這是心情不好,定然是在衙門遇見了甚麼煩心事,替他收拾好衣裳,便藉口退了出去,不想觸黴頭。
原在外面伺候的春嬌卻以爲自己的機會來了,趁着玉棠不在,便摸去了裏面伺候。
玉棠剛去外面沏了一壺茶回來,便聽見內間傳來謝容錦暴怒的聲音。
“滾出去!”
沒多久,春嬌捂着臉哭着從裏面跑出來了,路過玉棠身邊的時候,還惡狠狠瞪了她一眼,這才跑開。
玉棠垂下眼,端着茶進屋,迎面便飛來一個茶杯,正正砸在她的額頭上,冷白色的肌膚上立刻浮現出紅印。
“讓你滾出去!”謝容錦怒斥一聲,轉過頭看見是玉棠,明顯愣了一下,墨色深眸中劃過一抹懊惱:“怎麼是你。”
玉棠扶着額頭嬌嗔一句:“爺今日好大的氣性。”
謝容錦便順勢道:“你去哪裏了?以後不許她們這些人來屋裏伺候,否則就拿你問罪!”
玉棠挺想翻個白眼的,這些人自己眼巴巴削尖腦袋想往他身邊湊,他是看不出來嗎?
……
玉棠抬頭,便看見一身威嚴肅穆的侯府太太,正冷臉盯着她,旁邊還站着脣角的娘,亦是鼻孔朝天對着她,明顯幸災樂。
她知道今天來者不善,故而也有了心理準備。
便跪在地上請饒:“太太恕罪!奴婢自被太太調撥到世子爺的院裏伺候,時時刻刻不敢忘懷夫人的恩德,日日盡心伺候,生怕自己有照顧不到的地方,謙恭謹慎,萬不敢行差踏錯一步,奴婢實在不知,夫人這話從何說起。”
坐在上首的侯府太太秦氏,垂眼居高臨下打量着她。
玉棠着一身素淨的青綠色綢布衣裙,樣子並不花哨,一頭烏黑青絲單單用銀釵簪着。
中規中矩的打扮,並不招搖惹眼,只是那張臉也太豔麗了些。
太太聽了她這番掏肝刮膽的剖白,心裏的怒氣倒是消了大半。
開口的語氣也沒有剛剛那般冷硬:“既如此,你昨日爲何光天化日便勾搭爺們?”
果然是爲了昨天的事情。
玉棠也是急中生智,拿帕子揩了揩眼角淚痕:“太太真是冤枉了奴婢,昨兒奴婢也不知道世子爺是怎麼了,只拉着奴婢一個勁兒地喊着玉兒......奴婢惶恐,原也勸過世子爺,可爺像是魔怔了,甚麼都聽不進去。”
秦氏臉色一鬆,明顯也想到了剛剛纔被壞了心事的楊玉安。
玉棠又含淚看向侯府太太,咬脣道:“太太明鑑,奴婢自知此事沒攔住世子爺,是奴婢的錯,奴婢甘願受罰,但是奴婢發誓,奴婢只想要盡心盡力伺候爺,報答太太的恩德,絕無勾搭帶壞了爺的心思。”
“奴婢是真心實意想要世子爺好,想侯府好的,只求太太憐惜,他日世子夫人進門,放奴婢出門,從此走得遠遠的,絕不打擾世子爺和新夫人。”
總算是把這番話說出來了,玉棠雖然表面恭順,心裏卻是十足緊張,目光一錯不錯地盯着秦氏。
聽了她這番話,秦氏卻沒有急着變態,神色難辨地說了一句:“我原也是念在你還算老實本分,待世子妃進門,再給你抬個姨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