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少澤,我想好了,我答應你,去陽城同你合夥創立公司。”
聽到他這句話,遠在陽城的韓少澤聲音中帶着訝然。
“你之前不是說不來了?你嫂子她會答應?”
“我聽說她這麼多年來一直挺照顧你的,你真要來的話,一定要好好同她商量,畢竟再怎麼說,她也算是你半個長輩,萬一因爲這件事生氣了,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江川澈的聲音低沉而又平靜。
“我知道,放心吧,我會處理好我的事再去陽城的。”
短短聊了幾句後,江川澈將電話掛斷,他的視線移到了茶几上擺放的一個柿子擺件,這是他的嫂子程清許送給他的第一件生日禮物。
那是好些年的事了,江川澈的眼神中劃過一絲悵然,記憶被拉回從前。
他哥哥江川陽和程清許相識於大學,畢業後很快步入婚姻的殿堂。
然而在婚禮當天,這對新人頭頂的水晶燈意外墜落,爲了護着程清許,江川陽推開了她,從此去了另外一個世界。
備受打擊的程清許掛念着從小父母雙亡的江川澈,不顧家裏人反對,毅然決然將他帶回了程家。
那時她將這個柿子擺件送給了他,她斂下哀傷溫柔笑着,摸了摸他的頭。
“小澈,沒關係的,從今天往後嫂子照顧你,嫂子就是你的家人。”
程清許將他照顧得很好,她害怕江川澈因爲家裏的事影響他的學習,幾乎每晚都親自輔導他的課業。
……
2
頭頂的燈被人打開,刺白的光讓江川澈微眯了一下眼,轉頭便看到程清許在玄關處換着鞋子。
看到江川澈還在盯着那個柿子擺件看,程清許擰緊眉頭,“前天怎麼沒來?”
“突然有些事情,沒能趕上。”
他的聲音淡淡的,等程清許再抬頭時,門聲落下,隔絕了她的視線。
程清許微微一愣,彷彿聽錯了,印象中,江川澈在她面前都是都是笑呵呵的。
可從江川澈心意暴露起,他們的話越來越少,連平日裏相處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江川澈在牀上輾轉反側,好不容易睡着,卻又在天矇矇亮時睜開了眼。
睡不着的時候,江川澈就會給自己找點事做,他將以前程清許給他送的那些禮物收了起來,看着那些摞起來的收納箱子,他久久才挪開視線。
眼看着時候還早,他換好衣服下了樓打開冰箱,做了一頓相當豐盛的早餐,等程清許下樓時,她就看到江川澈坐在餐桌跟前,一言不發地喫着飯。
她精神有些恍惚,想起他往常看她時熾熱歡喜的眼神,不免微微抿脣。
她不太適應這樣沉默寡言的江川澈。
他今日甚至起的格外早。
“怎麼這麼早起來做好了早餐?”她沒忍住開口問道。
“沒甚麼,昨天晚上睡得早,一起喫飯吧。”
……
3
江川澈將別墅打掃得差不多後,路過書房時剛準備把門帶上,就看到桌上放着一個文件夾。
看着像是前天程清許拿回來的,她同助理打電話時說過上面的東西事關公司幾百萬的項目,好像今天下午兩點就要籤合同。
外面下着瓢潑大雨, 江川澈猶豫了一下,念在嫂子養育他真的很辛苦,他還是拿起文件夾塞到了袋子裏。
他叫了一輛車去程氏集團的樓下,“師傅,就在這裏停車。”
他舉着傘將袋子捂好,衝入雨中,跑得太快,無情的大雨他渾身澆得溼透,等到了樓下,江川澈剛要衝進去就被樓下的保安攔住。
“江少爺?”
保安看向他的眼神有些震驚。
“我......”江川澈本來想直接把合同交給保安,又想到這文件的重要性,改了話。
“我要見程總,有很重要的東西要給她。”
保安一臉爲難。
“江少爺,這不行的,之前程總交代過,你不能進公司的。”
江川澈正要說甚麼,就看到程清許正挽着燕修的胳膊,在看到他手上拿着的東西后,走了過來。
“沒想到你還專門送過來,謝謝。”她話中帶着客氣和疏離。
說着,程清許和燕修轉身離開,兩個人貼得很近,似乎有說不完的話,眼看着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江川澈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