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監獄最深處,一間昏暗狹窄的牢房內。
葉蓁蓁虛弱無力地趟在地上,挪動一下身體的力氣都使不出。她的衣服已經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完全被染成了紅色,臉上隱約能看出相貌不凡外,全身其他部位佈滿了傷痕,鮮血將地面染的通紅。
幾名獄卒突然衝進牢房將葉蓁蓁帶到審訊室,捆綁在十字架上。
“潑醒她!”
一聲令下,大盆冷水澆在葉蓁蓁皮開肉綻地身體上。
“啊!”她控制不住慘叫,水裏加了鹽,這一盆淋下去好似熱刀切割,刺痛難受。
痛感讓葉蓁蓁意識逐漸清醒,她睜眼見到了華冠麗服的齊王軒轅昊,佈滿血絲的雙眼如鬼魅般猩紅。
昨日她去找皇帝舅舅求情,請他饒恕忠勇侯府。舅舅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吐血身亡,正巧齊王和大臣看到了這一幕,直接將她定爲弒君之人押入天牢。獄卒未曾審問就對她用刑,更是直接劃破她的拇指簽字畫押。
皇帝舅舅的死絕對和軒轅昊脫不了干係!
“爲何要S皇帝舅舅!”葉蓁蓁猩紅地雙眼怒視軒轅昊。
軒轅昊甩了甩衣袖,說道:“朝陽縣主,只要你說出葉雲十八騎令牌的下落,本王便可饒你一命。”
“呸!”葉蓁蓁朝他吐了一口水。
“啪!”程曼蔓衝上前甩了葉蓁蓁一個耳光,“膽敢對齊王無禮!”
葉蓁蓁沒想到會在此地見到程曼蔓,自從程曼蔓嫁給軒轅昊做側妃之後她們已經很久沒見過,這一見竟在天牢內。她作爲囚犯,程曼蔓則心疼地替真正弒君之人擦拭口水。
軒轅昊見葉蓁蓁嘴巴硬的很,厲聲道:“用刑!”
……
“葉蓁蓁,你當真要退婚?”
在一聲嚴厲問話中,葉蓁蓁猛地回魂,睜眼看去,眼前之人竟是皇帝舅舅!
再看周圍,皆是上輩子參加她及笄禮的賓客,太子哥哥,祖父一家聚在。
她重生了!重生在及笄禮上!
看着上輩子親眼死在她面前的皇帝舅舅,葉蓁蓁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滴一滴往下掉。
“罷了,朕依你,別哭了。”皇帝見到葉蓁蓁的眼淚瞬間沒了原則,只想哄她開心。
葉蓁蓁剛想開口解釋,一道清冷地聲音率先響起。
“皇上,請給臣半年時間,如半年後縣主依然想退婚,在下絕不阻撓。”
葉蓁蓁尋聲看去,那人雪衣黑髮,面容清疏,一身清冷氣息,氣度非凡。這便是她的未婚夫陸暨白。
上輩子養母柳氏沒少在她面前貶低陸暨白,說他粗獷野蠻,S人如麻。希望她能嫁個溫良的男子,建議她退婚。今日得此一見,柳氏乃胡謅,算計原來這麼早就開始了。
只是她記得上輩子陸暨白並未參加她的及笄禮,而是託人送來了禮物。莫非她重生導致有些事情發生了變化,這是不是代表她可以改變命運走向,拯救親人。
“蓁蓁,你可同意?”
葉蓁蓁朝陸暨白福了福身:“陸大人,今後請多指教。”陸暨白也向她拱手,眼眸低垂,未曾與她對視。
“甚好,起駕回宮。”
衆人送走了皇上和太子,便開始陸續離場。
……
翌日,葉蓁蓁依照約定來到府門口與程曼蔓匯合,遠遠便見到門口停放着的兩輛馬車。
正當葉蓁蓁想上哪一輛車時,程曼蔓從第一輛馬車探出頭來與她打招呼。
葉蓁蓁還未開口說她坐第二輛馬車,程曼蔓可憐兮兮地說道:“姐姐,原本我要和你坐一輛馬車,咳…,但是夜裏我染上風寒。怕傳染給你,只能我倆分開坐。”
葉蓁蓁見程曼蔓滿面紅光,不像生病的樣子。但很明顯不想和她同乘馬車,必有貓膩。
葉蓁蓁回想起上輩子此時發生的事情。她成功退親後,程曼蔓約她去南山寺。讓她獨自乘坐馬車,可很不幸路上遇到了山匪,她被砍了一刀,正當人頭落地時,江行謙出現將她救了下來,她內心十分感激。當時她傷勢嚴重,大夫建議她不要奔波怕傷口破裂。便留在寺廟中修養,江行謙正巧也住在寺院,期間兩人日久生情,這段經歷直接促使她之後選擇嫁給江行謙。
這一次她不會再讓程曼蔓一家和江行謙如願!
“來福。”
“小的在,大小姐有何吩咐?”
葉蓁蓁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來福聽完立馬離開。
這一幕被青芝看在眼裏。她忍不住湊上前問道:“小姐,爲何不吩咐我去做事?”
“你是我的貼身丫鬟,肯定不能讓你去做髒活累活。”
青芝聽完十分開心,安靜地守在她的轎子旁邊。
馬車開始往前行駛,一直無事。直到臨近南山腳下時,突然闖出十多名蒙面黑衣人。馬車周圍雖有護衛護送,但是還是不敵每天徘徊在生死邊緣的人,護衛很快被S死。眼見黑衣人即將朝馬車跑來,葉蓁蓁跳下馬車往外跑。
正當葉蓁蓁能夠跑出黑衣人視線時,一聲尖銳的喊叫吸引力全部黑衣人目光,青芝邊朝她跑去,便喊到:“小姐,快跑!”
葉蓁蓁心中暗叫“不好!”一名黑衣人很快追上了她,那人舉起刀砍向她,“啊!”只見臨空飛出一隻箭,直插入黑衣人的手臂。黑衣人喫痛鬆開手,刀落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