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星披頭散髮從房間裏衝出來,光着腳跌跌撞撞的逃跑着,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正在追她。
京都陸家的莊園,無比之大。
她彷彿誤入了會喫人的森林,怎麼都找不到逃走的路。
前堂,京都所謂的上流社會名流匯聚一堂,正在舉辦着一場盛大的慈善晚宴。
賓客如織,熱鬧非凡。
而她只是在宴會上喝了一杯男朋友遞給她的酒,就被帶到了後堂,帶到了陌生的房間,被腦滿腸肥的陌生男人壓在了身下……
那個男人說,是她的男朋友爲了拉投資,把她的第一夜送給他了。
這絕不可能!
程曦跟她表白那年她才高一,她爲了來他放棄了國內頂尖的學校來了京都醫大。
六年了。
他信誓旦旦說過的,等她畢業就結婚的。
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是騙子,她也堅信程曦絕不會騙她。
可是她憑着強烈的意志,拔下了頭上的髮簪扎傷了那個男人逃了出來,看到的卻是她的男朋友抱着她的姐姐在靜謐的花園裏吻得癡纏熱烈,難捨難分。
所以這六年到底算甚麼?
紀夢瑩像只飢渴的狐狸舔着她的獵物,充滿魅惑挑釁的眼神像一把利劍穿過幽幽暗夜直刺她的心臟。
……
“昨晚爽嗎?”
紀南星躡手躡腳上樓時,一道刺耳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出來。
突然整個客廳的燈光晝亮,客廳裏突然就多了四個人像圍觀一隻走投無路的野貓一樣圍觀着她。
其實她平時都住宿舍,極少回來的。
可是她怕這個衣不蔽體的樣子回宿舍被人看見說三道四,纔想着回來換件衣服。
沒想到她們早就等着看好戲了!
“你乾的?”
紀南星淬着冰的眸子冷冷盯着她。
“你可別怪我,我只不過是給你的男朋友隨便引薦了一個投資商而已,給你下藥的是他,把你抱到那個男人牀上的也是他。他還跟我說,他見到我的第一眼就被我征服了,明白了甚麼是一見鍾情,他說他可以爲了我做任何事情。”
紀夢瑩穿着黑色的吊帶睡裙,妖嬈傲嬌的扭着她的水蛇腰炫耀着,挑釁着。
偏此時,那個渣男打了電話過來。
紀南星按下接聽鍵,她以爲他是來跟她解釋的。
哪怕是撒謊呢?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渣男氣急敗壞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南星,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你長得也不是國色天香,還是個孤兒,
……
傳聞陸家那位三少爺從小體弱多病,性格古怪。
哪方面有障礙,卻偏愛玩女人。
花招繁多,招招變態。
但凡近過他身的女人,出來後不是瘋,就是傻。
三年前因爲一場大火受了重傷,江湖上纔沒了關於他的傳言。
一個月前,醫生診斷說他只剩下三個月的命了。
陸家人想在他死之前讓他結婚,找了大師在京都名媛中挑選出了生辰八字最合適的天選之女——紀夢瑩。
爲了能攀附上陸家這樣的頂級豪門,紀守城恨不得雙膝跪地像接聖旨一樣接下了這樁婚事。
但他捨不得讓紀夢瑩去嫁給一個殘廢的變態,卻想起來被他拋棄了二十三年的另一個女兒。
……
次日的黃昏。
紀南星在確定爺爺奶奶平安回家後,她才化了一個特別的妝,換上了一套紅色的中式婚服,象徵性的蓋上了紅蓋頭坐進了一輛加長版的黑色勞斯萊斯里。
嫁妝只有一個她來時帶在身邊的行李箱,裏面有媽媽的照片和爺爺奶奶給的祖傳寶貝。
她甚麼都可以不要,但這個箱子裏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
紀家對這場婚事很敷衍,陸家也很低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