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我們已經瞭解了,你失蹤五年,但你丈夫在兩年前就已經幫你申請了死亡證明並且銷戶,我們已經幫你聯繫上他了,可......你要有個心裏準備,他再婚了。”
警察局。
餘可僵硬的坐在椅子上,聽着民警的話,感覺異常陌生。
五年前,她跟隨醫療團隊支援中東,在一場意外中被KB分子擄走,就在前不久她和團隊的人被維和警察解救,這才得以回國。
五年,這五年她是靠着對丈夫顧巖的思念和愛意撐下來的,她和顧巖相戀了五年,從大一相愛到畢業結婚,他們曾經是彼此的一整個青春。
餘可想過再見到顧巖時會是怎樣的場景,喜極而泣,失而復得,卻唯獨沒想到......會聽到他再婚的消息。
海城正值春天,樹葉沙沙作響,陽光溫柔且美好。
餘可麻木的坐在窗邊,伸手想要觸碰這一絲溫暖。
五年的沙漠生活讓她幾乎與世隔絕,應激和戰爭場景的創傷,讓她患上了失語症。
被解救的那天,她哭了,這是五年來她哭的最暢快的一次,她以爲,只要見到了顧巖,她破碎不堪的靈魂一定會得到安撫與慰藉。
可現實,卻狠狠打了她的臉。
顧巖,在她失蹤的第三年就申請了銷戶,沒多久就再婚了。
“咔。”警局的門被推開,一個身影焦急的衝了進來,他還是和五年前一樣,沒有多大變化,倒是多了些成熟和穩重。
他穿着一身得體的西裝,一看就價格不菲,單單是手腕上那塊表,就值百萬。
看來,她不在的五年,顧巖過的很好。
……
“那是我的家。”餘可情緒有些失控,她極力隱忍,用手語告訴顧巖,那是她的家。
顧巖看不懂手語,就像如今的他們,明明彼此無比靠近,卻陌生又遙遠。
慢慢安靜了下來,餘可獨自承受着所有痛苦。
這五年,她學會了有血往肚子裏咽。
眼淚不受控制的砸在手背上,餘可顫抖着手指握住筆,在紙上歪歪扭扭的寫着。“我想回家看看,拿點東西......”
顧巖還想說甚麼,可見餘可哭了,張了張嘴,點頭。“好......”
那一路,餘可沉默的看着車窗外。
曾經,她以爲顧巖的副駕駛永遠屬於自己,可現在......他的副駕駛上貼了卡通貼紙,擺放了他現任妻子的擺件。
那個曾經一字一句說着我愛你,這輩子都不會辜負她的男人,在她失蹤後的第三年,就屬於了別人。
比起中東一望無際的沙漠,海城的夜景奢靡到讓人恍惚。
她不過才離開了五年,五年而已啊。
爲何全世界,都拋棄了她。
“我爸媽,也不要我了嗎?”終究沒忍住,餘可在紙上寫了這個問題。
和餘可一起被綁架的團隊裏有六個人,老師年紀大了,子女接走了,和她一起的師姐失蹤前和丈夫每天吵架要離婚,可她剛回國,丈夫就已經等在機場外面了。
所有人都被接走了。
……
“我替巖哥解釋吧。”盧雨柔開了口。
餘可身體在發抖,抬手比劃,連手語都彷彿透着怒意。“我不需要你解釋,我要他解釋。”
盧雨柔同樣看不懂手語,看向餘可得眼神透着憐憫,她在可憐餘可。
眼淚在眼眶凝聚,餘可覺得刺眼。
顧巖和盧雨柔看她時那種可憐的視線,讓她心口彷彿被人插了刀子。
那一刻,餘可開始後悔。
她爲甚麼沒死?
爲甚麼不死在中東......
死在那裏,也不用再受這些苦。
手指發抖的落下,她不再掙扎。
被KB分子抓走,肢體上的痛苦,不足以讓她崩潰,可如今的精神攻擊,纔是地獄。
“當初,陳老師接支援中東醫療任務的時候,顧巖就不同意你去,那時候,你們纔剛剛領證,他一心只有你,不希望你去冒險,可你爲了你所謂的夢想,所謂的和平,個人英雄主義,一定要去。”盧雨柔的話透着怨言。
她倒是埋怨起餘可。
“盧雨柔。”顧巖抬手捂着額頭,壓低聲音讓她不要再說了。
“你倒是瀟灑,報名走了,可你想過顧巖嗎?你們遇險的消息一傳回國他就瘋了,他整日酗酒,找你......”盧雨柔紅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