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幼凝認識沈周是個意外,恰好她缺錢,他缺個拿得出手的漂亮女友。
交往第三天,沈周就迫不及待將她帶回了家。
京市頂貴的別墅區,是許幼凝這輩子都望塵莫及的。
好在,她不貪,只拿自己該拿的。
沈周喝得醉醺醺,幾乎半癱。
許幼凝費勁的架着他進門,漆黑的玄關處,他神色迷離的擁住她,嘴往她脖頸處拱。
她討厭他身上的菸酒味,臉再帥也下不去嘴。
突然,裏面大廳的燈亮了起來。
冷清的光線頃刻間驅散了黑暗,也驅散了沈周的些許醉意。
他從許幼凝脖子處仰起臉,視線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樓梯口的那抹頎長的身影:“小叔?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看清男人的模樣,許幼凝有片刻的驚詫。
同時,心底某個地方隱祕的弦有些不安分的挑動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男人漠然的目光輕飄飄掠過許幼凝,古井無波:“剛回。”
許幼凝學着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平靜垂下眼眸:“沈周,我先走吧?”
家裏有外人,接下來的事,多有不便。
……
哪怕房間裏並沒有足夠的光線讓她看清楚沈行知眼底的情緒,她也還是不敢和他對視,微微別過了臉。
沈行知呼吸有明顯的停頓,隨即是一聲冷笑:“老?我他媽就比你大六歲,比那臭小子大四歲!”
一向有涵養且惜字如金的人突然爆粗口,讓許幼凝感覺到了陌生。
她沒見過這樣的沈行知,三年後的重逢,沒有感動,只有不堪的兵荒馬亂。
糟糕到,讓她只想逃走。
她開始奮力掙扎,手腕被蹭到生疼,也固執的不肯放棄。
沈行知被激怒,低頭咬上了她的脣瓣。
她疼得倒抽氣,在夜色的遮掩下,眼角落下一滴淚來。
非要把她逼到無路可退嗎?
非要揭開她心中的不堪嗎?
非要羞辱她纔算完嗎?
許幼凝從來都不知道,沈行知比沈周還瘋。
他的身高和體能佔了極大的上風。
曖昧不多,盤踞在兩人之間的,是一場在沈行知心裏燒了三年的怒火。
沈行知幾乎是咬着牙蹦出的這句話:“老不老,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
她想去撿落在地上的包包,沈行知故意不讓她撿:“現在知道怕了?”
許幼凝聽見了循聲而來的沈周,一把推開沈行知,及時把手機掛斷,調成靜音。
現在,她腦子異常的清醒。
她玩兒不過這叔侄倆,最後死的只會是她一個人而已。
沈周的腳步聲再次停在了門外:“小叔?我聽到你的聲音了,你沒睡吧?剛剛我女朋友的手機好像響了,她在你這裏?”
許幼凝眸子裏積了層水汽。
可惜,沈行知看不見。
他會出賣她吧?
她清楚沈周的爲人,一定會搞死她。
短暫的寂靜之後,沈行知伸手將她撥到一邊,拉開了房門。
走廊上的光線順着門的縫隙照射進來,沒照到許幼凝躲藏的角落。
沈行知半張臉隱沒在黑暗中,早就恢復了平日裏那副冷清禁慾的模樣:“你很吵。”
沈周:“......抱歉,我喝大了,還沒醒酒。她不在你這裏?”
沈行知謊撒得面不改色:“你的意思,你女朋友大半夜的在我房裏?”
“不不不,我聽岔了,她沒接電話,可能已經回去了,我接着睡,你也早點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