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妹,我和溪兒情投意合,情深似海,怎就不能接進府中給我做通房?”
“澤郎,莫要動氣,三姑娘也是爲着侯府的臉面,誰讓溪兒身份低賤,入不得侯府的門楣。”
“侯府的臉面固然重要,難道我的情愛,我的感受當真不用考慮?”
林恆澤不想在心上人面前失了面子,猛然提高了嗓音。
“大哥兒,低聲些,三姑娘方纔其火攻心暈了過去,這會正頭疼呢,讓她歇息會兒。”
乳孃劉媽媽壓低聲音勸說道,還不放心的朝着內堂望去。
“澤郎,侯府的媽媽們都好生厲害,三姑娘也厲害,莫說京都,天子腳下,便是整個大禹朝,也找不出妹妹管着哥哥的。”
柳溪的話,成功讓林恆澤變了臉色,轉臉怒斥道,
“劉媽媽這話何意?是在怪我氣着三妹妹了不成?那我這個做哥哥的去給三妹妹賠個不是。”
林恆澤面露不悅,眼看着要對劉媽媽發難,林穗瑾開口道。
“三哥哥,此等小事,何須動氣。”
林穗瑾打簾從內堂走了出來,瞧着一副翩翩公子模樣的林恆澤,她下意識攥緊拳頭,極力壓制內心翻湧的仇恨。
她在惜月的攙扶下,坐在正位上,上下打量着柳溪。
“大哥哥想要讓溪兒姑娘入府,那便入府便是,何必這般大動肝火,倒是嚇着妹妹我了。”
不等林恆澤開口,她繼續道,“不知溪兒姑娘以何等身份入府?一等女使?通房丫鬟?還是小妾?”
……
林穗瑾疲憊的閉上眼,“惜月,等會你讓劉媽媽和惜星去庫房,按照妾侍的規矩給柳溪置辦物件。”
“我累了,你守在外間,任何人都不能打擾我。”
她真是累極了,連擺手都沒得力氣,輕揮兩下。
惜月福了福身,轉身拿起桌上的針線籃離開了。
她將房門關上,一屁股坐在臺階上,開始繡那副沒完工的鴛鴦戲水。
“惜月,三妹妹可在房中?”
一道靚麗身影踏進**閣,衝着主屋而去。
惜月騰地一下站起身,張開雙手攔住了來人,“二姑娘,三姑娘今日累着了,眼下剛睡着,若無要緊的事,不妨明日再來。”
“天都要塌了,她還能睡得着。”
林穗歡作勢要闖進去,急得惜月顧不得規矩,抱住她的腰肢,“二姑娘,你就憐惜下我家姑娘吧,等姑娘睡足了,自會去見二姑娘。”
“你這賤蹄子,連我都敢攔。”林穗歡揚起手,作勢要打惜月。
“惜月。”
林穗瑾衝着外頭喊道,惜月立刻推門奔向裏屋。
她看到林穗瑾醒了,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低着頭等待懲罰。
“二姐姐有話同我說,你去砌壺茶來,莫讓二姐姐說咱們**閣沒了規矩。”
……
“三妹妹你起來,今日大哥哥不在,我定要將她發賣出去。”
林穗歡一片空白,唯有一個念頭,不能讓柳溪毀了她的名聲,不能成爲她嫁入程國公府的阻礙。
她上前將林穗瑾拽開,命人按住柳溪。
林穗瑾忙後退幾步,差點重心不穩,直接摔倒在地,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一道身影快速衝了過去,大聲呵斥,“都給我住手。”
林恆澤抓住林穗歡的手,眉眼間充滿不悅,“二妹妹,溪兒如今是我的妾侍,即便開罪了你,也應該由我來處置。”
“大哥哥莫不是喫酒喫糊塗了,正妻不入門,哪個勳爵人家敢先納妾?還是個上不檯面的賤蹄子,難不成大哥哥爲了她,不要名聲和臉面了,難不成前途和爵位都不要了?”
看來林穗歡是真得氣急了,連襲爵這種話都毫不掩飾的說了出來。
沒她做冤大頭,這對兄妹也不會像上世那般淡定,這不,已經開始狗咬狗了。
被林穗瑾當衆訓斥,林恆澤一臉怒氣,怒斥道“你在胡說八道,我就讓人把你捆起來,拖去柴房關幾天。”
“大哥哥,今日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定要將這賤蹄子發賣了去,你若是不服氣,咱們可以去父親面前分說分說。”
林穗歡迎面直上,真是一步都不肯退讓。
“澤郎。”柳溪嬌滴滴開口,抬眸的瞬間,眼淚落下,可憐兮兮的模樣,惹得林恆澤心疼不已。
他衝過去一把將柳溪攬入懷中,安撫道,“溪兒沒事,我說了要護你一生一世,便不會食言。”
“澤郎,妾身只有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