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王妃跑了!”
“快把她抓回來!”
身後驚呼聲不斷傳來,謝安生穿着一襲繁複華貴的紅色婚服,在構造複雜的宅院中狂奔,心裏直罵娘。
她出身於千年中醫世家,學了一手西醫將兩者融合鑽研,是當世聞名的天才神醫,卻在去救一個政府首腦的途中遭遇空難,跟飛機一起炸沒了。
估計是她救人無數功德在身,死了,又沒完全死。
一睜眼,到了這聽都沒聽過的異世古代封建社會,成了另一個大冤種,一個被逼替嫁沖喜,新婚喪夫將要殉葬的寡婦王妃謝安生!
謝安生跟她同名同姓,是相府亡故原配生的嫡女,小時候被繼母使手段送養外地親戚家,因寄人籬下受盡冷眼,比較膽小怯懦,剛接到殉葬的聖旨就嚇死了。
然後她來了,一醒來就被逼自S殉葬,打暈了人逃出來,忘了換掉一身嫁衣,跑出來就被發現了。
人生地不熟,謝安生慌不擇路只一個勁狂奔,結果一個拐彎,路變窄了,前面赫然有個人坐着輪椅上,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毫不遲疑的衝過去,想也不想就打算越過去跑路。
可剛跑近,在輪椅後面推着輪椅的人一個閃身上前,刀光一晃,唰的架在了她脖子上!
一個急剎車,謝安生的脖子堪堪抵在了鋒利的劍鋒前,皮膚觸到劍鋒,破皮出血了。
謝安生:靠,好險,差點梅開二度。
她抽了口氣僵着不敢動,汗毛豎起,冷汗津津。
持劍的人冷冷道:“何人膽敢衝撞定王殿下!”
……
對方是男人,男女本就力氣懸殊,自己又處於被動位於弱勢,謝安生只能本能的徒勞掙扎。
就在她以爲自己要斷氣的時候,掐着脖子的手鬆開了,她如魚入水找到了生機,急忙大力喘着氣。
緩過來後才發現,剛纔要S她的人......死在了面前。
她一驚,才發現旁邊站着個人,正是定王的那個持劍手下:“驗完了?”
謝安生忙點頭:“驗完了,這是......”
她剛要找地上的銀針給他,突然被他一把薅起拎着迅速出了靈堂,又出了王府。
獻王府外某個地方,一輛馬車藏於夜色中。
那手下把她丟在馬車邊上,丟下一句‘殿下在車上自己上去’就刺溜一下又沒影了。
謝安生心裏一陣牢騷,沒有踏凳,只能深吸口氣後爬上馬車。做好心理建設才掀開簾子,裏面寬敞得猶如一間屋子,且亮如白晝。
定王端坐在輪椅上,位於正中,像一座精美的雕塑,只是眼瞼微垂,顯得人很莫測。
謝安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弓着身體進馬車,結果剛抬步就踩到了前面拖地的衣裙,一個慣性前傾,直接往前撲去。
“啊——噢!”
不出意外,撲到他腿上了。
謝安生立刻想到自己撲哪去了,顧不上疼痛,嘴裏本能的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邊要抓着甚麼要爬起來,卻慌不擇路似的,手不慎摸到了他的大腿......
……
其他人就看着和安公主動刀,除了裝模作樣的叫一聲‘公主切莫衝動’之外,毫無阻攔的意思。
尤其是陶管家,一副巴不得和安公主砍死她的嘴臉。
謝安生一驚,連忙往後躲開,可自己手無縛雞之力,這樣根本不是辦法。
她摸出藏在腰間的銀針,那是昨晚從獻王頭上薅來的,她藏在身上以防萬一。
就在和安公主撲過來險些砍到她的時候,她一手抓住和安公主握刀的那隻手的手腕,一手捏着銀針往和安公主的腰間穴位去。
然而還沒扎到,一聲喝止傳來。
“住手。”
靈堂內的衆人紛紛看向外面。
和安公主本來正憤怒謝安生敢抓自己的手,想要怒罵的時候被這喝止聲驚得回頭。
謝安生心下微驚,也立刻停手看去。
靈堂前面的空地上,一把輪椅在那裏,定王坐在輪椅上冷眼看着靈堂內。
這廝不是深居簡出?昨日喪事第一日便罷,怎麼今日也來獻王府了?
不過喝止聲不是他的,是他的手下的。
謝安生忙鬆開和安公主的手腕,若無其事的將針藏好,作出一副忐忑狀跪下,掐了自己一把,紅着眼含淚對定王道:“定王殿下救命啊,和安公主違抗陛下的旨意,要砍死我,嗚嗚嗚......”
“你閉嘴,本公主甚麼時候要違抗父皇的旨意了?你敢污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