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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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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謝安生接着補充:“而且應該不是傳統的毒所致, 你這脈象有些奇怪,剛纔太快了沒弄明白,皇叔,要不你手伸出來我再把脈仔細瞅瞅?”

她炯炯有神,躍躍欲試,好像看着獵物。

拋開別的,她可是個醫癡,對這種富有挑戰的情況,沒辦法不犯職業病。

定王眼皮跳了跳,別開眼冷冷道:“等你把你自己的毒解了再說。”

謝安生失望的聳聳肩:“皇叔你防着我啊?行吧,反正中毒站不起來的不是我,你不急我也不急。”

冷眸掃過來滿是不悅,顯然不喜歡別人提他站不起來的事兒。

謝安生很識趣,趕忙當着他的面用手在嘴上拉了條線,然後彎起眉眼笑眯眯的,一臉的諂媚討好。

定王辣眼睛的別開眼,隱有厭煩。

他吩咐任息:“送她去藥閣。”

任息剛要領命,謝安生忙不迭道:“等等,皇叔,我還有事兒要和你說呢。”

定王看她,不語,明顯等她放......說話。

謝安生搓了搓手,一臉期待:“皇叔,既然你能保我命,那是不是若是你肯幫我,是可以讓我擺脫這個身份離開這裏的?”

定王不看她那略顯猥瑣的面目,輕垂眼瞼道:“是又如何?”

“那等我給你解毒治好你之後,你能不能讓我擺脫身份離開這裏?”

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不能。”

謝安生微僵。

定王嗤了一聲:“你當大燕皇室是甚麼地方?你嫁進來了,還能由得你出去?”

這話,猶如一盆冷水。

謝安生不服道:“又不是我自己樂意嫁進來的,而且皇叔也別說這種話來應付我,在絕對的實力和權力面前,甚麼規矩體統都是放屁,只看您肯不肯幫我。”

定王冷笑:“本王爲何要幫你?本王保你的命,你爲本王治好腿,這是本王與你的交易,再多便是你得寸進尺,貪心的人,在本王這裏都是要死的。”

最後一句話,語氣陰嗖嗖的。

謝安生看出來他不高興了,這話也不是嚇自己的,可她還是要問:“我不是要得寸進尺,只想知道我要做甚麼,皇叔才肯讓我自由?咱們還能再做交易不是?”

定王冷眼凝視她片刻,緩緩道:“需要你死。”

謝安生呼吸微滯,瞳孔微縮。

“你於本王的用處只是治好本王,你若不知足,要麼死了擡出去,要麼安分守寡,你自己掂量,退下吧。”

定王已經沒耐心繼續理會她。

行,那她就只能想辦法逃走了。

也沒指望他肯幫她,一個毫無同理心的封建社會當權者,視人命如螻蟻,她可指望不上這人有善心。

只是,總得做些符合她人設的戲罷了。

謝安生一臉失望黯然,‘不情不願’的跟着任息往外去,卻在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住了。

她鼻子動了動,看向不遠處盆景架上那盆茂盛雅緻的文竹,微眯眼眸,若有所思。

任息見她停下不動,催促出聲:“愣着做甚麼,還不快走?”

謝安生眼珠一轉便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噢,走吧。”

她抬步就要走,背後響起定王的聲音。

“站住。”

謝安生停下,轉身滿眼希冀的問:“皇叔是要改變主意肯幫我了?”

定王銳利的目光盯着她,不語。

謝安生心裏有點發毛。

片刻,他看向任息,任息會意,走過去將他推了來。

過來後,他看了一眼那盆文竹,審視着她問:“你剛纔盯着那盆文竹看,那盆文竹有問題?”

他剛纔注意到了。

謝安生:???

這人成精了吧?

她沒事兒人似的,眯眼笑道:“皇叔在說甚麼啊?我就是覺得那盆文竹長得不錯,以前沒見過那麼漂亮的,多看了一眼而已, 能有甚麼問題?”

定王沒說話,就看着她。

饒有意味的眼眸間,泛着冷意。

謝安生知道,自己再裝傻就是作死了。

“......行吧,我說實話,這盆栽確實有問題。”

旁邊的任息面露驚異。

定王剛纔猜到了,所以面不改色,“甚麼問題?”

謝安生不說話,走過去湊近仔細聞了文竹的味道,又撥開了下面的草蘚泥土,抓起來一點聞了一下,眉目頓時揚起。

她篤定道:“這棵文竹的味道不對,這些土也不正常,應該是泥土裏被動了手腳,或是有甚麼東西,浸染了植物本體,具體是甚麼,得挖出來讓我檢查一下。”

定王眸色一凝,側頭一眼。

任息會意上前,直接將一整棵文竹從盆裏拔出來,帶着一整塊泥,被樹根纏繞成一團。

謝安生聞到味道更強烈了,主僕倆也聞出來了不對。

任息三兩下扒開了樹根泥團,竟然從中弄出了一塊黑色的東西,一股更刺鼻的味道蔓延,三人都皺起了眉頭。

任息驚道:“這是甚麼?”

定王看了一眼謝安生。

謝安生忙拿過任息手裏的東西,仔細檢查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接着,她眼神複雜的瞥了一眼定王......的下面。

定王:“???”

他下意識的低頭也看了一下,隨後臉黑了:“你有話就說,再敢亂看冒犯本王,挖了你的眼!”

話出,邊上的任息就跟他的意念似的,利劍出鞘了一截。

謝安生趕忙後退了一步,咳了一聲收斂表情,一本正經的回話。

“這就是一塊木頭,但是應該是被用藥汁泡了很久的,藥汁的味道複雜,我暫時辨認不出具體的,但是應該有一味枯息草是主要成分。”

“枯息草?這是何物?”

謝安生摸摸鼻子,硬着頭皮解釋:“就......顧名思義,枯竭子息的。”

定王僵了僵,立刻明白她剛纔那一眼的意思了,那張俊臉頓時繃緊陰沉。

枯竭子息......

怪不得她剛纔那樣看他的......

這女人,不知羞!

謝安生可不知道他的心裏想法,繼續道:“所以,這塊東西里含的藥物,應該是爲了讓你斷子絕孫的,這塊木頭埋在土裏,藥效會慢慢浸染了土和這棵植物,”

“皇叔日日和這東西在一個屋子,接觸接近都會被薰染,時間久了就......”

後面的話,不用說了吧?

定王手緊握着扶手,盯着謝安生手裏的東西,再看向地上的一片狼藉,不知道在想甚麼。

她斟酌了一下,小心詢問:“額,皇叔啊,這盆東西在這裏多久了?不知道對您有沒有影響,不如我給你把個脈看看?”

定王沒搭理她,閉了閉眼壓抑着甚麼,片刻才睜眼,卻想到甚麼似的,倏地凌厲目光掃向她。

謝安生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他眯起眸子,審視着她:“你剛纔明明看出這盆文竹有問題,卻否認遮掩,是打算當做不知,任由本王繼續被此物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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