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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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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來人啊!王妃跑了!”

“快把她抓回來!”

身後驚呼聲不斷傳來,謝安生穿着一襲繁複華貴的紅色婚服,在構造複雜的宅院中狂奔,心裏直罵娘。

她出身於千年中醫世家,學了一手西醫將兩者融合鑽研,是當世聞名的天才神醫,卻在去救一個政府首腦的途中遭遇空難,跟飛機一起炸沒了。

估計是她救人無數功德在身,死了,又沒完全死。

一睜眼,到了這聽都沒聽過的異世古代封建社會,成了另一個大冤種,一個被逼替嫁沖喜,新婚喪夫將要殉葬的寡婦王妃謝安生!

謝安生跟她同名同姓,是相府亡故原配生的嫡女,小時候被繼母使手段送養外地親戚家,因寄人籬下受盡冷眼,比較膽小怯懦,剛接到殉葬的聖旨就嚇死了。

然後她來了,一醒來就被逼自S殉葬,打暈了人逃出來,忘了換掉一身嫁衣,跑出來就被發現了。

人生地不熟,謝安生慌不擇路只一個勁狂奔,結果一個拐彎,路變窄了,前面赫然有個人坐着輪椅上,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毫不遲疑的衝過去,想也不想就打算越過去跑路。

可剛跑近,在輪椅後面推着輪椅的人一個閃身上前,刀光一晃,唰的架在了她脖子上!

一個急剎車,謝安生的脖子堪堪抵在了鋒利的劍鋒前,皮膚觸到劍鋒,破皮出血了。

謝安生:靠,好險,差點梅開二度。

她抽了口氣僵着不敢動,汗毛豎起,冷汗津津。

持劍的人冷冷道:“何人膽敢衝撞定王殿下!”

誰?

謝安生的目光這才落在那輪椅上的男人上。

輪椅上的男人看着二十多歲,一身白袍,精緻的面容很是冷峻逼人,那雙漂亮深邃的眼眸正毫無溫度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定王?

腦子急轉,翻出了原主的記憶,依稀捋出這個人的信息。

定王名叫燕回,是她那個短命夫君的小叔,看來是前來弔唁她便宜夫君的。

重要的是定王深得聖寵,不僅手握重兵還權勢滔天,就是前兩年突然不知道爲甚麼被人給害了,然後就站不起來了。

天不絕她!

如果她能幫他治腿,他肯定能保她活命。

腿完好無損,卻站不起來......要麼是神經出問題,要麼是中毒。

正好原主刺繡成癡,身上隨時都帶着針,現在嫁衣腰帶上就彆着針!

賭一把!

謝安生眼珠一轉,往後一仰避開劍鋒,手趁機在腰間摸了一下,滑跪在定王前面,雙手抓着男人的小腿。

一邊哀求:“定王殿下救我!我能幫你治你的腿!”

一邊摸着男人的小腿往上揉捏了兩下,趁機將從腰上摸來的繡花針在男人腿上的穴位上狠狠扎進去!

然而不等定王有所反應,謝安生就被拎起來,形成拋物線飛出去,直接撞在了後面路邊的樹幹上,再重重摔在地上。

“嗯呃......”

好痛!

謝安生又痛又暈,人都混沌了,只覺得天地旋轉,胸腔陣痛,似乎有甚麼東西涌上來了,鼻腔一陣腥甜。

恍惚間只聽聞追她的侍衛匆匆過來,惶恐請罪道:“定王殿下恕罪,獻王妃不肯殉葬逃出,沒想到竟然衝撞了定王殿下。”

之後,又是一道毫無情緒波動的冰冷男聲:“既然不肯就死殉葬,直接絞S便是。”

“是!”

哈???絞S?!

定王你個狗東西,我去你大爺!

謝安生被粗暴拖起來,就要被拖走的時候,原本穩坐輪椅上如雕塑的男人突然吸了口氣。

“......等等!”

定王傾身摸了一下左小腿側面,凜冽的眸子眯起。

“放下獻王妃,你們退下。”

侍衛們不敢抗命多言,放下謝安生就匆匆而去。

謝安生鬆了口氣,她的一線生機,賭對了。

好險!

眼見他從小腿側面拔出沾血的繡花針,瞥了一眼繡花針就冷眼掃來,謝安生艱難起來跪好。

旁邊的手下見到定王拔出的針,意識到甚麼,怒喝出聲:“膽敢行刺殿下,找死!”

利劍出鞘,就要砍向謝安生一劍斃命,謝安生心頭一緊,還好定王抬了抬手,本來要砍死謝安生的劍橫在謝安生脖子上,劍鋒貼着肌膚。

又多了一道血痕。

謝安生感覺到皮被破開的剎那疼痛,加上迎頭而來的壓迫雙管齊下,她有種窒息重現的感覺。

只能強行鎮定住,微仰着頭不敢輕動。

定王將針丟到她面前,語氣冷冽:“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損傷本王的身體?怎麼?勒死殉葬不夠過癮,還想被五馬分屍?”

謝安生嚇得吞嚥了一下,弱弱的問:“您的小腿,有痛覺了麼?”

她剛纔摸的時候發現他左小腿肌肉手感不對,趁機捏了一下他都無感,確定他小腿沒有知覺。

定王倏地眯眼,冷芒懾人。

橫在脖子上的劍鋒貼的更緊,疼痛更甚。

壓迫感十足。

她緊張道:“我是說真的,我會醫術,而且很厲害,一定可以治好定王殿下的腿,只求您救我一命,我不想殉葬。”

定王輕呵一聲,鷹隼一般銳利懾人的眸中盡是輕視:“就你?治好本王?大放厥詞不知死活!”

謝安生:“我能讓您失去知覺的腿感覺到痛,足以說明我是有點能耐的不是麼?您可以考驗我的醫術再定奪,而且您也沒損失,我若治不好......”

她豁出去了,緊閉雙眼道:“定王再將我碎屍萬段,也不過一句話的事。”

說得倒是不錯。

定王未置可否,目光審視她須臾,質疑問:“你一個相府棄女,怎麼會醫術?”

謝安生硬着頭皮信口胡謅:“跟人學的,在湖陽時偶然識得一個老頭子,暗中拜他爲師傳承了衣鉢。”

定王眸色一凜:“你在撒謊。”

謝安生:“真的,定王殿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她稍頓,接着又咳了一聲補充:“不過怕是查不出來甚麼,因爲我是暗中拜師的,除了我和師父他老人家沒人知道,連我貼身的婢女都不知道。”

定王:“......”

廢話!

“那老頭子叫甚麼?”

謝安生扯了個大的:“華佗。”

定王疑惑,他這兩年派人尋醫,從未聽過此人之名。

看來她說的華佗是名不見經傳的,都沒名頭,醫術能有多厲害?

如此,教的徒弟何以救他?

他不信,反而好像還覺得自己在耍他......

不好!

謝安生在他開口讓手下弄死她之前,着急道:“定王殿下沒聽過此人吧,那不奇怪,都說大隱隱於世,真正厲害的人都低調,張揚的反而是花架子。”

“不過我跟您保證,我一定肯定必須絕對給您治好了!要是治不好,你把我剁碎了餵狗我都認了,只求您給我個活命的機會......嗚......”

說完,她都要哭了。

不,已經哭了,淚眼巴巴的,委屈的都癟嘴了。

定王盯着她看了許久,心緒不明,之後側頭瞥了一眼,橫在謝安生脖子上的利劍撤走了。

謝安生摒着呼吸迫切的看他。

定王語調涼淡:“本王可以保你活命,治不治本王另說,有件事要你去辦。”

謝安生但凡猶豫一秒,都是對自己小命的不尊重:“甚麼事?只要我能做到不危及性命,別說一件,十件都行。”

定王意味深長:“會驗屍麼?”

謝安生:“......會的吧。”

“今夜本王安排你單獨爲獻王守靈,你給他驗屍,能不能活命,且看你驗出甚麼。”

啊哈?

“您懷疑獻王的死有問題?”

定王冷眼看她,不想廢話。

謝安生沒想到,定王會懷疑。

剋死一事荒謬之極,要麼死巧合,要麼是有人藉機謀S,僞造新娘剋夫迷惑世人。

別人都信了,這位竟然不信。

夜半三更,靈堂寂靜。

四下無人,謝安生站在棺材旁邊,對裏面衣冠華貴的屍體各種查驗。

然而一番檢查,連衣服都扒開各種看,沒在獻王身上發現任何非自然死亡的異常。

她皺眉思索了一下,想到一種可能,上前拆開獻王的發冠,在頭上摸了一下,竟在頭頂的髮間頭皮上,摸到了一點硬物。

她捏住一拔,竟是一枚銀針!

獻王果然不是自然死亡,這纔是他的死因!

謝安生心中駭然。

突然,後方風勁湧來,謝安生剛要回頭,就被一個力道撞來,她立刻重重撲在了棺材邊上,隨之摔落在地。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撲來的黑影按在地上,掐住了脖子。

尼瑪,怎麼又是脖子!?

謝安生脖子被掐呼吸被奪的時候,第一念頭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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