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的手指微微顫抖,緩緩地伸向了系統的屏幕,點上了綁定按鈕。
【恭喜宿主,系統已成功綁定!】
【啓動資金:十文,祝宿主生意興隆!】
她費力地睜開了眼睛,溫熱的淚水順着臉頰滾落。
莫名其妙穿越到古代的村裏也就罷了,竟然還成爲了一個丈夫剛剛去世、自己又被婆家趕出家門的孤苦寡婦。更爲糟糕的是,她還帶着兩個女兒和剛出生的第三個孩子,四處流離失所,無處安身......
這個劇本,簡直是苦到了極點!
幸好,穿越之前意外得到的系統也隨她而來了。
那是一個涵蓋萬物的進貨平臺,只要錢夠,就能買到一切所需。
而且,這些東西一旦下單,立刻就會送到她面前!
更重要的是,價格還特別便宜。
就拿在這個朝代極其昂貴的大米來說,平時一斤要賣七八文,而在系統裏,只需要一個銅板就能買上一斤。
“娘,您醒啦!”
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姑娘風一般地捲了進來,隨手扔下手中的斧頭,撲到了商清身旁。十二三歲的小臉兒上佈滿關切:“娘,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商清抬頭看了看她,這姑娘是原主的長女,名叫顧盼兒。
儘管她的身上滿是塵土,但商清還是看出了她五官的秀麗端正。
……
還沒等商清理清思緒,廟外忽然傳來一道婦人諂媚的說話聲。
兩個女兒聞言身子一抖,臉色瞬間慘白。
即使如此,她們依然強忍着恐懼,互相攙扶着走到門邊,悄悄探頭向外望去。
“祖母找來了!”盼兒臉色蒼白,急匆匆地轉身跑回來,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恐懼和憤怒:“祖母還帶着人,是劉疤子!他們一定是......一定是......”
“是甚麼?”商清緊鎖眉頭,追問道。
雖然不用多想也能猜得到,他們此行是來找麻煩的,但關鍵是爲了甚麼?
念兒緊隨其後,跑到商清面前,噗通一聲跪下,快速而清晰地說道:“那天孃親在這荒郊野地裏生產,險些丟了性命,我和姐姐爲了救娘,就去求了祖母,祖母給了五十文,讓我們去買的藥!”
聽到念兒這麼說,商清心中已然明瞭,原來是來討債的!
正當她想進一步詢問清楚,人已然闖了進來,爲首的是一個高大凶悍的男人,他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駭人刀疤,正是劉疤子。
他旁邊還跟着一個滿臉算計的老婦人,不是別人,正是原主的婆母——顧王氏!
他們身後還跟着幾名壯漢,面色不善,顯然都是劉疤子的手下。
這下事情不妙了......
“哎呀,都在呢!”顧王氏一臉兇狠地衝進來,毫不客氣地掀開了商清懷裏抱着的嬰兒所蓋的破舊衣衫,看到嬰兒的性別後,臉上頓時浮現出嫌棄的神色,一把將嬰兒推遠:“果然又是個賠錢貨,你這肚子就是生不出個帶把兒的來!”
顧王氏面露鄙夷,再看向劉疤子時,臉色立馬又變得諂媚起來:“劉家大郎,你也見過我這兩個孫女,雖然還小,但將來肯定是個個美貌如花!”
“再看看我這兒媳婦,雖然生不出男胎,可是你若喜歡,那她也便隨你處置了。”
……
突如其來的怒吼,讓顧王氏吃了一驚。
不知是從哪裏來的勇氣,商清將嬰兒緊緊摟在懷中,勉強支撐着起身,將盼兒和念兒護在身後,擋住了顧王氏和劉疤子的視線。
“你這沒良心的東西,親兒子死了才幾天,你就嫌棄我們孤兒寡母累贅,心黑腸爛地把我們趕出了家門!”
商清只覺得渾身上下彷彿被撕裂了一般,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着疼痛。她的怒火越燒越旺,話語也隨之越發鋒利:“既然你不把我們當一家人,又憑甚麼還要插手我的婚事?更別提我女兒們的未來,豈能由你這個惡婆子操心?再說,前幾天我病重,我女兒們只是向你借了五十文錢,甚麼時候變成了五兩?”
“顧王氏,這可是在廟裏,你在菩薩面前如此信口雌黃,難道不怕遭報應?”
她這一通責罵,頓時讓顧王氏的老臉漲得通紅。她臉上的羞愧並非因爲商清的話,而是因爲她意識到自己在神仙面前造了口業,心裏有些發虛。
本來顧王氏打算讓劉疤子出面解決,可是儘管商清此刻虛弱無力,但她那柔弱中透着堅韌的氣質,竟讓劉疤子愈發色迷心竅。
這個商清,簡直是個害人精!
顧王氏心中暗罵,卻不敢得罪劉疤子。她乾脆放棄了原本的計劃,轉而直截了當地索要債款。
“既然你說借了五十文,那就把錢還我。你自己說的分了家,我老婆子也不想做你家的主,但欠我的錢必須還!”
商清心中一陣作嘔,顧王氏此刻的話,分明在說以前她還是會管她們的死活的。可是,真是這樣嗎?
當初,原主的夫君顧御在軍中效力,每隔半年便會託人帶一筆餉銀回來,這些銀子無一例外地進了顧王氏的口袋。而只要商清和孩子們還住在顧家,顧王氏總得看在銀子的份上,對她們稍微好一點。
然而,如今顧御的死訊剛剛傳來,顧王氏便迫不及待地將她們趕了出去,哪怕她那時還大着肚子。
“欠的錢我自然會還給你,但現在我手頭緊,只能給你打個欠條,承諾一個月內還你雙倍。”商清深吸了一口氣,盡力平靜地說道。
顧王氏卻冷笑連連,翻着白眼說道:“五十文雖不算多,那也是你欠的,我自然要收回。至於你說的甚麼雙倍償還,我可不稀罕!憑甚麼要等你一個月?既然你還不上,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