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若你不想嫁入問劍宗,大可直言說出來,何必尋死覓活?”
“並非師兄們逼你,你的靈根品階低下,若非當初師父憐惜,你入不了宗門,或許一輩子都只能做個外門弟子。”
“小師妹忍痛將未婚夫讓於你,只要你在成親後與其雙修,滋養靈根,屆時修煉定不會再受阻,可你卻......”
幽幽嘆息聲在不大的廂房內響起。
房間內光線昏黯淡,卻不難看清牀上躺了個少女。
脖頸間火燒火燎的痛楚讓她眉頭緊蹙。
尤其耳邊時不時傳來的嘆息聲,放低的說話聲,還有啜泣聲,具讓她心生煩亂。
想要開口讓對方閉嘴,然而一開口才發現自己不光脖子疼,連開口說話也只能發出氣音。
冰涼的手指貼在了纏着紗布的脖頸上。
葉景剛一睜眼,就看到眼前熟悉的牀幔。
這是她死前未出嫁前的廂房。
面上浮現出怔忪神色。
不等她緩過神來,就見一抹鵝黃俏麗身影直直朝她撲來。
“小景,你還好嗎?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你怎麼這麼傻,早知你不想嫁,我就不該去求爹爹把婚事許給你,你也不會鬧着要上吊。”
……
年幼的葉景在得知自己是水木雙靈根的體質時,內心很是激動。
在這片能人當道的大陸上,若是擁有一副資質尚可的體質,定能加入大宗門。
拜師學藝。
即便做不到羽化登仙,也能學有所成。
葉景還沒被接回葉家前,就在做修仙的美夢,甚至還想過十歲之後獨身前往宗門,不論哪裏都好,只要有宗門願意收了她,她一定好好修習。
彼時恰逢葉家舉辦家主生辰宴,宴會上來了不少能人異士,更有三大宗門之一,抱元宗的玄霄真人前來賀壽。
葉景得知此事,向來膽小的性子,也不知從哪兒攢的勇氣,就要上前去拜師。
不曾想她尚未踏出房門,就被無故關了禁閉。
有下人來報,如若她願意讓出一條靈根給葉安嫺,不用她前去拜師,葉家自會送她前往抱元宗。
還會給她找最好的師父。
葉景雖不知靈根是否能分給他人,但她還是下意識拒絕了。
之後她就被關在房間裏整整兩天時間,沒有人給她送喫的,她只能喝水充飢。
葉家還派人在房門口對她循循善誘,哄騙她多條靈根乃是雜靈根,對修行非但沒有幫助,反而會拖後腿。
還告訴她修行先修心,若是做不到心善,將來即便修煉到最後,也無法抗住雷劫,只能落個身死魂滅的下場。
年紀尚小的葉景被嚇壞了,在得知玄霄真人即將離開後,生怕錯過拜師機會的她,哭着點頭答應。
……
陸歸站在離牀榻不遠處,俊朗的面龐上面無表情,一派清冷模樣。
“是,陸某對小景師妹傾慕已久,今日前來,便是爲了此事。”
上一瞬還在廂房外議論紛紛的兩宗弟子。
聽到陸歸說的話後頓時啞然。
很快就有人不敢置信地開口。
“陸師兄真喜歡這個連外門弟子都不如的廢物?再怎麼看也是葉師妹和他更相配吧?”
這句話很快引起了一片附和聲。
就連問劍宗一同前來的弟子也忍不住開口讓大師兄清醒些。
葉景和葉安嫺都是葉家的孩子,葉安嫺更是葉家嫡女。
不光如此,葉安嫺的水靈根也屬於上品之姿,如今修爲突破了築基五層,天賦極佳。
再看葉景。
修爲遲遲不漲,至今還停留在煉氣階段。
當初玄霄真人就不該收她爲徒,髒了抱元宗的名聲。
“夠了,小景受了這麼重的傷,需要靜養。”
葉安嫺偏頭回望葉景,柳眉輕皺,面上一副心疼模樣:“既然小景不喜,我這便修書給爹爹,將此事告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