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歡去了一家名爲百草坊的藥坊,等出來的時候手裏提着偌大一包當歸。
這裏的暗樁不大老實。
她透漏了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稍加試探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倒是也不奇怪,先皇薨逝,她又隔了七年纔來這裏,難免人心浮動,她不會計較,可用手段收服人的時候也不會留情。
走着瞧吧,司徒掌櫃。
她施施然出了門,邊走邊仰頭看周遭陌生裏帶着點熟悉的招牌,時隔七年,北境的變化並不大,連店家都是原來那些。
倒是讓人有些懷念。
可這份還算美好的回憶卻沒持續多久便戛然而止,因爲她身後響起了細微的動靜,那是被刻意放輕了的腳步聲,隱藏在周遭嘈雜的人聲裏十分不起眼,可她這些年日日都在追蹤裏提心吊膽的過活,對這些事情的敏感已經深入骨髓,因而仍舊迅速察覺到了。
她沒有回頭,面上也一片鎮定,心臟卻沉了下去,她昨天才到北境,現在就有人盯上了她......是朝廷的人動作太快,還是她被百草坊的人騙了,其實他們不止不安分,還已經生了二心?
她一邊思索,一邊疾走,迅速拐進了主街。
北境的夏末晌午,天氣還算涼爽,街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趙長歡很快鑽進人羣裏,藉着打量攤子上物件的遮掩迅速瞥了一眼。
那是一個樣貌十分普通的年輕男人,做尋常農戶裝扮,可走動的時候右臂卻幾乎沒有動作,始終保持着彎曲的姿勢,指尖搭在後腰,顯然那裏彆着武器。
對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暴露了行蹤,仍舊在人羣裏穿梭,朝着趙長歡迅速逼近,竟是絲毫都不避諱周圍的人。
趙長歡一頓,有了不太好的預感,對方這架勢不像是要活捉她,反而像是來要她命的。
可,誰要S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