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你別走,爲師捨不得你啊~”
碧海觀前。
一位身着白衣,道骨仙風的老者,跪在一個還沒有及笄的少女面前,緊緊抱着她的小腿,痛哭流涕。
滄玄子,全大陸競相爭搶的世外高人。
未卜先知,人不出門便可知曉天下事。
醫毒雙絕,醫死人肉白骨。
武功出神入化,謀略步步爲營。
幸好此時,他們身邊沒有其他人在,否則此時的滄玄子定會名聲掃地。
慕笙笙小嘴一撅,從身後不大的小包袱裏掏出一個小布袋,遞給滄玄子。
“這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符,夠你招搖撞騙幾年了。”
“求求你了,別禍害我了,我還是個寶寶!”
“要不你也下山去找我那幾個一去不復還的師兄師姐吧?”
她拽了拽自己的腿,奈何體型差距太大,沒能拽動。
哪知,她話音剛落,滄玄子乾嚎起來。
“嗚嗚嗚~兒大不由娘啊!”
……
馬車的速度比牛車快多了。
趙管家沒有等慕笙笙和趙婆子,先一步走了。
牛車緩慢地行駛在山邊土路上,牛蹄不斷翻卷起地上的春泥。
半山腰,滄玄子依依不捨地看着牛車漸行漸遠。
“她這一去,怕是京城,乃至整個大陸,都要翻一翻天。”
滄玄子身後,站着一位貌似潘安,姿態宛如謫仙的矜貴男人。
男人的相貌看起來,不過三十,語氣卻有些飽經風霜的滄桑感。
“京城如何、大陸如何,都與我無關,老夫只希望這丫頭能夠平安順遂。”
滄玄子嘆了口氣,摸了摸白鬍子,眼神中滿是哀傷和不捨。
男人見他這般動情,竟朝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這麼多年,多謝你幫我…哦不,幫她養孩子。”
“現如今笙笙丫頭下山了,本王這個死盾多年的人,也時候該回去跟那些人算算賬了。”
——
陽春三月,山裏的風景獨好。
慕笙笙雙臂抱胸,倚在車上的草垛,閉目養神。
……
有些話,她點到爲止,沒有明說。
慕笙笙現在也還沒有十足的證據能證明呂氏S了原主和娘奶,無法將她做的那些事公之於衆。
還不是跟他們撕破臉的時候。
更何況,她答應了原主,要在家人身邊好好「盡孝」。
呂氏畢竟是上一代宅鬥冠軍,自然聽得懂慕笙笙的言外之意。
“你敢威脅老身?”
呂氏瞪了慕笙笙一眼,惡狠狠道。
“拖下去,打!”
她一聲令下,讓幾個婢女將人拉下去。
慕笙笙掃了一眼那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鬟,剛纔那些訓練有素的護院都不是自己的對手,叫來幾個小丫鬟抓自己,這老夫人的智商也堪憂啊!
在婢女過來抓住她之前,她咬破手指,在空中畫了個轉移符,用法力將符籙作用在了呂氏身上,隨後乖乖被婢女們抓着,準備捱打。
“啪。”
鞭子接觸皮肉時清脆的聲音,緊接着,是一聲老女人的尖叫:
“啊——”
衆人傻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