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州省,唐原城。
城南,青石茶香園。
陸長風身穿筆挺的深色衣服,雙眉微蹙,望着眼前這座青磚碧瓦的茶園。
茶園是私人產業,主人是唐原城名流沈家的大小姐沈璐。
往日大門緊閉的園子,今日開門迎客。
沈璐請唐原城的一衆名流,來園中賞菊,喝茶。
“沈璐……”
陸長風腦海中,出現了一張碧玉無瑕的瓜子臉。
天生媚骨,卻又故作端莊。
5年前,20歲的陸長風,利用上大學的業餘時間,在唐原城豪門曾氏的一家公司打工。
在公司當副總的沈璐,叫陸長風去公司地下車庫,幫她搬點東西。
當陸長風彎腰搬箱子的時候,被人擊暈在地。
等他醒來,發現自己倒在一個高臺上,一手拿着一隻鐵棍,另一隻手抓着一隻手提包。
包口敞開着,裏面是一摞摞百元大鈔。
接着他發現,高臺下面的排水溝裏,倒着一個穿西裝的年輕男子,渾身是血。
……
柳香瑩難以置信地看着面前這個人。
最終,確認了。
眼前的,是一個本該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的人。
“你不是……不是已經摔下山崖了嗎?怎麼會……”
“不跟你們把舊事算清楚,我怎麼會放心離開?”
陸長風並不看她,把手中的茶杯舉起來,仰頭一飲而盡。
一瞬間,柳香瑩感覺周圍的空氣冷徹下來。
眼前這個男人,身上陡然散發出某種氣勢。
她的身子突然感覺一陣寒意襲來……
周圍的人都停下談話,詫異地望向這裏。
大家都知道,這柳香瑩本就喜歡在各種聚會的場合出現。
本人又水性多情,估計見到陸長風這樣面容俊朗,身形拔俗的男子,她忍不住過去撩一下。
但不知爲甚麼,竟然被那個男子嚇得後退幾步?
柳香瑩心神慌亂片刻,感受到人羣的目光,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這小子有甚麼好怕的?
……
陸長風眼皮抬也不抬,自顧自掏出手絹,細緻地擦一擦打人那隻手。
好像剛纔柳香瑩臉上的脂粉,把他的手弄髒了似的。
“你沒看到,是她先動手要打人嗎?
而且,這一耳光跟她所做的事情相比,又算得了甚麼?”
陸長風擦完手,把手絹扔到旁邊的垃圾桶,這才抬起頭冰冷地看向郎太雷。
郎太雷眼神兇狠地瞪着陸長風,突然“嗤”地一笑:
“我郎太雷的女人,做甚麼事情還需要理由嗎?
不用說她打個人,就是殺個人,又能怎樣?”
空氣一瞬間變得凝固。
郎太雷向來跋扈,唐原城有不少人,因爲得罪他,被整得或死或殘。
圍觀的人羣亂哄哄地再次往後退去。
看今天這種形勢,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孤兒,恐怕要廢在這裏。
柳香瑩捂着流血的嘴角,恨恨地瞪着陸長風。
讓你再囂張,老孃這一巴掌不是白挨的!
看我男人不把你整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