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之前您定製的骨灰盒已經被使用了,您看.....”
接到電話時,我剛做完第一次化療。
沒來的及休息就打車來了南郊墓園。
我靜靜聽完工作人員不痛不癢的解釋,冷冷抬眸。
“被誰用了。”
在場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
一旁的員工從貨架上隨手拿了款陳舊的骨灰盒,上面積的灰都沒擦就遞到我面前。
“姜小姐,其實骨灰盒都是一樣的,您看這款怎麼樣?這款經濟又實惠,我們還可以給您打八折!”
怎麼能一樣?
我病了,腦癌,醫生說生存期只有半年。
手術或許還有一線希望,可現在的我根本沒那個經濟能力。
所以我親手爲自己設計了一個骨灰盒。
“你們憑甚麼不經我同意就把東西給別人使用?!”
我聽見自己的嗓音在隱隱顫抖。
工作人員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一個勁道歉。
……
我是被周圍嘈雜的聲音吵醒的,一睜眼便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過道的病牀上。
十幾名醫護人員從我身邊穿過,浩浩蕩蕩的進了對面VIP病房內。
過道里聚集不少看熱鬧的人羣。
“哎,有錢真好啊,你看那男的,多緊張他老婆。”
“我瞧着不像老婆,你沒聽那姑娘叫那男的蕭哥哥嗎。”
“別亂說,萬一是人家親兄妹呢....”
“你見過兩個異姓的親兄妹?我剛纔可聽見了,護士叫那姑娘關小姐,叫那男的顧總....”
顧總...蕭哥哥...
我面色微白,指尖不自覺扣緊。
“小姐,您怎麼也在醫院?”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尋聲看去,是爸爸曾經的助理陳叔。
他手裏拎着兩袋陶記的點心,是我愛喫的那家,排隊要兩個小時。
但顯然,這點心不是給我準備的。
陳叔見我坐在走道的病牀上,眉心蹙起,“小姐,我馬上給您安排一間病房。”
不等我拒絕,陳叔已經去了護士站協商。
……
手機鈴響的時候,我驚出了一身汗。
電話是我的助理吳強打來的,“淺姐,你在哪?”
他語氣急促,我蹙了蹙眉,“出甚麼事了?”
“我聽說顧總決定把姜氏賣了,好像現在正在和對方談...”
我手指一頓,“你說甚麼?”
吳強支支吾吾道,“我,我也是剛從祕書處那邊聽到的小道消息。”
“淺姐,你先別激動....”
我感覺血液都快衝到了腦門。
姜氏是爸爸的心血,我怎麼能不激動!
到了公司,我被關欣兒攔在了總裁室外。
“淺淺,蕭哥哥在談工作,你別進去打擾他了,有甚麼事跟我說就行...”
關欣兒是顧蕭的祕書,這我一直都知道,過去爲了不讓顧蕭反感,我沒說過甚麼。
“我跟你說,你能處理?”
我沒想懟她,只是我現在必須見到顧蕭。
“怎麼說話呢,欣兒好心提醒你,還真把自己當姜家大小姐呢,姜氏都要破產了,有甚麼資格這樣說我們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