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失蹤後,齊嫣接手了家裏慘淡經營的古董店,歷時半個月好不容易賣出一件雙魚紋銅洗,隔天一大早就被客人找上門退貨。
“老闆,你店裏賣的東西不乾淨。”
“我們店裏賣的都是現代工藝高仿,怎麼可能不乾淨?”齊嫣爲了不退那四千九百九十九,跟人掰扯三小時,突然——
“譁——”的聲,桌上銅盆開始溢出水。
“你看!你看!它真的鬧鬼!”客人驚慌失色,連錢都不要了,拔腿就跑。
齊嫣也傻眼了,嚇得差點失手將銅洗打翻,但一想到它價值4999,接近兩個月的房租,硬生生穩住了。
她目光緊張地盯着面前的銅洗,愣是不敢動一下。
銅洗是圓的,就是古代人用的洗臉盆。
表面有被氧化鏽蝕的痕跡,但還能看出盆底的紋路,極其簡單的雙魚。
它一開始被放在庫房最不起眼的角落。
齊嫣打掃的時候才發現。
當時有人願意花4999買,她感覺這人挺冤大頭的。
現在仔細看上面的鏽跡,才驚覺不是現代人爲造舊的痕跡。尤其是隨着水的不斷出現,兩條魚就像活過來一樣,在水中游動,栩栩如生。
該不會真是老爸老媽從哪個土裏扒出來的?
齊嫣有些頭皮發麻,僵持了幾分鐘,蓄了半盆水的銅洗驀然發生了變化。
……
蕭晟鈞的眼睫隱隱微顫。
他不信怪力亂神,可是眼前貨真價實的包子讓他不得不信。
旁邊的小福子已經拿起了個包子,要往嘴裏送。
“慢着,先別喫。”蕭晟鈞制止了他。
他的戒備心很強,因爲常被捉弄,其他皇子打着關心的幌子,給他送下了瀉藥的喫食,看他痛苦取樂。
所以哪怕熱氣騰騰的包子擺在面前,蕭晟鈞第一反應都不是想喫,而是丟掉。
“殿下,別怕,奴才先試。”小福子眼饞地看着手裏的包子,小心翼翼地咬了口,瞬間激動得話都說不清楚了:“真的是......包子,太好吃了,殿下......殿下你快喫。”
他從沒有喫過這麼精良的包子,麪皮鬆軟,肉餡兒沒有半點兒豬臊味,咬下去還滿,汁!
就算是有毒,他也認了!
小福子只吃了一口,就忙將包子捧到蕭晟鈞的嘴邊,狂嚥着口水:“殿下,咱們做也做個飽死鬼。”
如今天冷得野菜不好找,那些野味更是藏起來過冬了,蕭晟鈞的身子骨有大半就是因爲喫不飽垮掉的。
蕭晟鈞看着泛着肉油光的包子,蒼白的面色驀然一鬆:“你說得對。”
他的母后是將門獨女,傾盡母族力量扶持父皇,卻被辜負的徹底。
外公駐守邊疆,吃盡風沙,只爲了女兒的一世榮華,卻在兩年前的戰敗中下落不明,被奸人誣衊通敵叛國,唯一的外孫也被送來當質子。
可能真的是母后的在天之靈保佑。
……
齊嫣將芋泥奶酪磚丟進去後,一直緊張地守在銅洗的旁邊。
她剛纔真不是有意冒犯,虞國皇后不要怪她啊......
緊接着空蕩蕩的銅洗裏再次滲出了水。
齊嫣的心猛然激動起來。
美人......啊不皇后娘娘要來了嗎?
她擦了擦眼睛,恨不得將那張盛世美顏烙印在心裏,然而這次水裏映出的卻是張只能稱得上眉清目秀的臉。
對方看起來很是着急,嘴裏不斷念念有詞。
齊嫣根本聽不見對方在說甚麼,只能通過口型大概分析出他的話。
有人生病了!
而且還特別冷!
壞了!
該不會是她用高壓水槍,把虞國皇后弄病倒了吧?
自己居然把偶像的媽害病了。
她可真是該死!
齊嫣迅速上樓找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