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S市,霓虹閃爍,鶯歌燕舞。
天空越發陰沉,細雨飄然而至,給整個城市蒙上了一層迷離清冷的色彩。
一輛加長版的白色林肯在中心大道上急馳而過,猶如一道白色閃電。緊跟在後面的是八輛黑色轎車,車窗上隱約可見黑衣墨鏡的人影。
沒過多久,車隊在海邊的一棟歐式別墅前停了下來。
先從林肯車上下來的是一個穿着灰色職業套裝、長髮高高挽起的中年女人。她撐開傘,從車尾繞過去,輕輕打開另一邊的車門。
“少爺,下車吧。”女人低聲說。
一個高大的身影動了動,抬起腿走了下來。
這是個年輕男人,刀刻的雙眉,深邃幽遠的雙眸,還有薄脣上若有若無噙着的冷笑,無不彰顯出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身上穿着的純手工藏青色西裝,更加勾勒出他健碩完美的身材。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別墅,中年女人因爲個子嬌小,幾乎是小跑着跟在他身後。
“慕容少爺好!李管家好!”女傭們看到少爺進來,自動排成兩排低頭行禮。高傲的男人眼神從她們頭頂飄過,自顧地上了二樓主臥。
他太累了,需要立刻休息。
清晨,刺目的陽光照在慕容少爺俊朗如天神的臉上,他睫毛微微動了幾下,眼睛終於緩緩睜開。
大步走進浴室洗了個澡,他隨意拿起一塊浴巾裹住下身,信步走出了臥室的門。
對面牆壁上是一幅巨大的畫作,看樣子是歐洲文藝復興時期的風格,作者大膽使用了紅色和藍色,張揚卻不失灑脫。
“吱——呀——”牆上居然有一扇門打開了,這扇門的門框被巧妙地融合到整幅畫作中,竟渾然天成。
……
等在遠處的李管家和保鏢們後知後覺地發現了蘇宛白,他們趕過去的時候,蘇宛白和慕容傲天已經相繼上了岸。
“少爺!”李總管看着主人狼狽的樣子,趕緊拿了件大衣披在他身上。
“給她也拿一件!”慕容傲天指了指已經轉身離開的蘇宛白。
一個保鏢跑過去攔住了蘇宛白,李管家滿臉笑意地走過去,把一件大衣遞到她的手上。
蘇宛白微微錯愕,這個男人真是神經病,早上才狠狠地把她丟出別墅,現在又來噓寒問暖,看來,良心還沒有完全壞透。不過,她並不稀罕。她不相信叔叔會把最視若珍寶的別墅拱手送人,一定是他惡意霸佔,叔叔不過是敢怒不敢言而已。有錢了不起嗎?她偏不領情。
她走了,留下一個冷傲的背影。
慕容傲天的眼底竟然有一絲不捨,不過在女孩轉彎的時候,他無意中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一棵大樹後面晃了一下就不見了。
他的臉色暗了暗,雖然只是幾秒鐘,但他卻敏銳地感應到那個人身上散發出的濃重的S氣。
“派人跟蹤這個女人,有任何消息隨時告訴我。”
“好的,少爺!”
慕容傲天上了車,車隊按着來時的方向急馳而去。
坐在慕容傲天身邊的李總管心裏很納悶,按少爺以往的脾氣,這麼重要的日子有陌生人闖入,他一定會狠狠懲治,甚至,把命拿去都是有可能的。今天這是怎麼了?蘇宛白差點讓他淹死,他不但沒有發火,居然還好心地送大衣給她。
主子,越來越讓她琢磨不透了,又或者,她從來沒有琢磨透過。
一絲苦笑,爬上她的嘴角。
慕容傲天轉頭盯着窗外,一動不動。
……
“你甚麼時候進來的?”蘇宛白不經意地抬頭,嚇了一跳。
她慌亂的目光掃過整張大牀,拿起一個枕頭擋在自己的胸前。
“你的大腿不打算遮擋一下?”慕容傲天問。
因爲是坐着,睡裙又實在太短,蘇宛白剛剛抱起枕頭,聽到慕容傲天這麼一說,趕緊低頭看,自己大腿依稀可見。找不到被子,她只好把裙子用力拉了拉。
“還想不想你的父親得救?”慕容傲天大步走了過來,一張俊臉慢慢地低下來,他們幾乎鼻尖碰鼻尖了。
慕容傲天捏住蘇宛白的下巴,輕輕在她嘴脣上啄了一下。
蘇宛白的臉頰上立刻變得滾燙。
從小到大,她還從來沒有和一個陌生男人這麼接近過。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讓她一時有些無措。她緊張地抓住身邊的牀單,閉上眼睛不敢看他。
感覺到上方的陰影消失了,蘇宛白猛然睜開眼。
這麼多年,慕容傲天甚麼女人沒見過?她們忌憚他的權勢和陰狠,每次伺候他都是主動迎合。她們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努力地媚惑他,說着各種肉麻的情話。他從沒有對哪個女人動過真感情,歡情不過是爲了泄慾。每次**過後,他都會覺得空虛寂寥,痛苦萬分。
可是這次不同,這個女人和以前的女人完全不一樣,她的羞澀竟是那麼讓人迷醉。
慕容傲天覺得渾身燥熱,他扯開自己的領帶,一顆一顆地解開襯衫的紐扣。
蘇宛白清澈的雙眸中湧出越來越濃烈的恐懼,儘管知道這件事早晚會發生,儘管知道可能下一秒就會被這個兇猛的男人撲倒。可是她還是祈禱着,這一刻能晚一點降臨,哪怕晚一分鐘,晚一秒鐘......
慕容傲天眼睛裏幾乎要噴出火來,他現在像一頭野獸,隨時準備把獵物吞到自己的嘴裏。
蘇宛白回頭看了一下,這張牀確實很大,她還有後退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