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皆可交易,無論陰陽正邪,只要你願意付出等價物,總能找到買家和賣家。
在不爲人知的角落,有一個地下的交易圈子。裏面交易的,都是真正的邪物,也稱詭物。
而我,在十年前就做過詭物交易。我曾經用一顆屍牙,換了三十兩黃金,羨煞旁人。
這一切,都要從我乾燒屍工說起。
我曾經燒過一具特殊的屍體,是個女人的。
這女人是凌晨兩點被送過來的,因爲是私人火葬場,根本沒有朝九晚五那一套。老馬直接把我從牀上揪起來,讓我幹活。
這小縣城的火葬場讓老馬承包了。他是這的老闆。
在這裏我管老馬叫師父。我還有個師兄,穿的邋里邋遢,整天除了喫飯睡覺就是看小島動作片。
整個火葬場,就我們三個人。
那天晚上我本來困得迷迷糊糊,一進停屍房,立刻清醒了。
這地方鬼氣陰森的,每次進來都覺得太冷了。
在把屍體推/進爐子之前,我看見那女人身上已經出現屍癍了,不知道死了幾天。
然而,我正要按開關點火的時候,我忽然發現,女屍居然以一個詭異的姿勢仰着頭,兩眼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嚇得一哆嗦,整個人都毛了。
而那女屍,慢慢的伸出一隻手,在脣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
師兄不知道甚麼時候把女屍背在身上了。
而女屍的舌頭從嘴裏吐出來了一尺有餘,正在舔舐他的耳朵。
師兄嘴裏一個勁的叫我的名字,可是他的眼睛根本沒有聚焦,四處亂看,像是瞎了一樣。
我當時第一反應就是逃跑,可是我太害怕了,嚇得根本動不了。
師兄叫了我幾聲,見我不答應,就揹着女屍,叉/開着腿,搖搖晃晃的向外面走。
我看見他經過的路上,滴滴噠噠的有一串血跡。
這血是從他褲襠裏流出來的。
而那女屍手裏,攥着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師兄已經揹着女屍出門了。
我想通知老馬一聲,但是那時候我根本沒手機。
火葬場倒是有一部固定電話,但是老馬防着我和師兄像是防賊一樣,在電話外面焊了個鐵板盒子,整天上着鎖。
我猶豫了一會,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鬼使神差的跟着血跡出去了。
現在想想,我那時候的想法很簡單,我覺得我要是不出去,師兄就死定了。
我跟出去,至少能看看,有沒有機會救他一命。哪怕扶着他去醫院縫針也好。
我一走出/火葬場,周圍就起了一陣陰風,然後天上迅速飄過來大片的烏雲,將月亮遮的嚴嚴實實。
……
男鬼此刻卻蹲下來,兩眼直勾勾的盯着我。
令我意外的是,他開始張嘴巴說話了:“自己喫幾兩乾飯不知道啊?瞎踏馬湊甚麼熱鬧。”
我傻眼了。
鬼也能說人話?
女鬼則催促道:“辦正事,先辦正事。咱們追蹤邪屍半個月了,終於抓到她了,先想想辦法,看怎麼把東西取出來吧。”
男鬼說:“要早點聽我的,一把火給她燒了,半個月前就回去交差了。現在可好,褲襠裏竄稀,洗也不好洗,擦也不好擦。”
女鬼又說道:“那東西事關重大,你可別胡來啊。我看,咱們得先切開她的肚子。”
“不行,得先殺了邪屍,再說剖腹的事。”
然後,男鬼一腳踢過去,把女屍從師兄背上踹下來了。
女屍摔在地上,仰面朝天,一動不動,彷彿只是一具普通的屍體。
師兄想要掙扎,女鬼一拳打在師兄太陽穴上,他立刻栽到水潭裏了。
女鬼拉住師兄的兩條胳膊,像拖屍體一樣,把師兄拖到了一棵樹底下。
我仔細看了看,看不出來師兄師生是死。
這兩隻鬼也並不關心師兄,他們又蹲在火葬場的屍體旁邊,開始研究。
我看他們行爲,聽他們的對話,越聽越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