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週年這天,江承澤收到了宋輓歌送給他的兩樣東西。
一封離婚協議,一封訂婚請柬。
“離婚吧。”宋輓歌悠悠開口,語氣平靜不帶一絲感情。
“爲甚麼?”江承澤腦子嗡嗡作響,身子微抖的看着眼前的這個女人,“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
哪怕遭遇如此重大的打擊,他的聲音也是溫聲細語,生怕傷害到她的情緒。
旁人都贊宋總嫁了一個情緒穩定的好好先生,卻不知,這在聽了三年的她耳裏,只剩下厭煩。
她並不喜歡江承澤這幅柔弱可欺的樣子,沒有主見沒有事業心,就像是一隻寄居蟹,只能依附着男女生存。
“你跟了我三年,我不會虧待你,離婚協議上,該你得的,我寫得很清楚。”浸Y商場多年,她最擅長用錢解決問題,彷彿江承澤這三年的付出,在她眼中能得到的回應只有一個數字。
“爲甚麼?”江承澤沒有看離婚協議,而是繼續問道。
這是他第一次糾纏,宋輓歌明顯有些意外,本不想解釋,但想起結婚三年,江承澤對她幾近死心塌地,無微不至,三年來沒有給她鬧出一點麻煩。
於是語氣冷漠答道:“淮安回來了。”
江承澤像是被人迎面劈了一刀,撕裂成了兩半,疼得痛不欲生。
三年前,宋輓歌的初戀周淮安爲了追夢娛樂圈,拒絕她的表白,拋下國內的一切去了美國。
周淮安不願做依附在宋輓歌羽翼下生活的丈夫,他想做璀璨綻放的天之驕子,但宋輓歌同樣是驕傲的,大醉一宿後,在他出國的第一天,便大張旗鼓的嫁給了別的男人。
可她不喜歡江承澤,從嫁給他的第一天,她就很清楚。
……
江承澤本以爲,宋輓歌只是嘴上說說,他到底還是江家的男主人,她不會如此不留情面。
沒想到,第二天,周淮安竟然就真的毫不遮掩地進了家門。
他不久前拍電影時受了傷,雙腿骨折,只能依靠輪椅。
但美貌卻不受絲毫影響,僅僅是坐在那裏,就足夠讓人驚豔。
站在他身後的宋輓歌,溫柔繾綣的模樣是江承澤從未見過的。
周淮安朝江承澤淡淡一笑,眼神裏有藏得很深的洋洋得意,江承澤心中一刺,難堪的別過臉。
他一臉神傷的表情宋輓歌卻彷彿看不見一般,她的眼裏只有周淮安。
連幫他推輪椅這種事都不假手於人,將人帶進別墅後,更是溫柔地遞給他溫水,耐心地看着他喝完。
這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樣,看的江承澤心中一痛,雙腳像是長在地上,無法動彈。
忽然,一直沒有開口的周淮安,掃視了一圈屋內,皺着眉頭說:
“輓歌,百合的味道好奇怪,我不喜歡。”
宋輓歌滿眼寵溺道:“好,等下就讓人換成你最喜歡的玫瑰。”
周淮安優雅一笑,雙眸柔情似水,兩人就此旁若無人的眼神交纏。
隨後,周淮安懶懶伸了個腰,撒嬌的說,“我累了。”
宋輓歌聽聞立刻把他帶到二樓房間。
……
江承澤面無表情的走近,徑直坐上副駕駛。
剛剛哭過的眼睛還是微紅的,但待他擦乾,卻像是陡然換了一個人。
他的目光卻清冷又堅毅,靜靜開口:“走吧,帶我回江家。”
“馬上!”蘇清雪立刻答應,放下手中的煙坐回車裏,發動引擎之後,興奮大喊了一聲:“大少爺回家咯!”
“咻!”跑車飛馳而過,激起一陣灰塵。
江家莊園。
江承澤跪在父母面前,低頭認錯。
“爸、媽,我知道錯了,三年前我借出車禍的機會,隱姓埋名娶了宋輓歌,都是我的錯。”
江母看着消失三年的兒子回來,還比從前瘦了不少,心裏早就心疼地不行,伸手就想把寶貝兒子扶起了,卻被江父制止。
他語氣嚴厲:“你當真知錯?肯回來聯姻了?”
江家家大業大,是京北城數一數二的豪門世家,三年前,他原本是想讓江承澤跟歐洲sy集團的繼承人聯姻,可這小子不僅不願意聯姻,還藉着出了個車禍的由頭金蟬脫殼。
把他氣得夠嗆,恨不得跟他斷絕關係,可如今看到兒子這三年似乎並不幸福,反倒是受了些苦,他又心軟了。
江承澤眼眶發紅,聲音哽咽:“爸,我真的知錯了……”
江父哼了一聲沒再說話,江母看出他已經鬆口,立刻把江承澤扶起來,抱着兒子又哭了好一會兒。
這場景感染了江父,他也快紅了眼眶,但還是忍着,佯裝嚴肅:“行了,回來就別哭了,聯姻我可以不逼你,但你以後要回江氏上班,不準再任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