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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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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沒......沒有。”

寧綺蘿心中驚懼,卻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王爺定是聽錯了,奴才睡覺從不說夢話。”

她確實做夢了,夢裏是二人纏綿的時刻,她抵死反抗,都被男人揉進霸道的吻中,連渣都不剩。

那種令人戰慄的感覺,以至於寧綺蘿在做夢時都在害怕,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

卻不曾想,夢話會被墨景和聽見。

見墨景和久久不語,寧綺蘿趕緊跪好,低眉順眼的樣子惹得墨景和心裏更加來氣。

男人就應該頂天立地,堂堂正正,身板如松柏,寧曲不可折。

哪能像寧齊嘉這般畏畏縮縮,窩窩囊囊。

渾身上下沒一點男子漢氣概也就罷了,就連話都說不利索,當真看的人心頭不爽。

“你起來吧。”

聽到這句大赦般的話,寧綺蘿在心裏狠狠地鬆了口氣。

可很快,冰冷的命令隨即而來。

“伺候本王更衣。”

“是。”

寧綺蘿這才發現,天色已經大亮了。

她竟整整跪了一夜,難道膝蓋痠疼的厲害。

一會得去找點藥膏抹抹纔行,年紀輕輕地,可別落下腰腿疼的毛病。

“混賬東西,本王叫你更衣,怎麼還不過來!”

寧綺蘿身子狠狠一抖,趕緊過去,顫巍巍的拿來裏衣,爲他穿上。

墨景和雙手張開,面無表情,立在那如天神一般。

寧綺蘿頭都不敢抬,更是大氣不敢出,一雙小手抖得厲害,一不注意,碰到了他結實的胸膛。

溫熱的觸感傳來,寧綺蘿的心跳不自覺的漏了半拍。

她冷不丁想起那個纏綿的夜晚,她被墨景和死死壓在身下,不管如何掙扎都是徒勞。

寧綺蘿跪在地上,爲墨景和繫好裏衣帶子,即使隔着一層薄薄的布料,她仍然能感覺到從墨景和身上散發出的熱度。

那是獨屬於這個男人的溫度,灼熱,刺骨,讓人生不出一絲一毫反抗的心思。

寧綺蘿一會起一會跪,總算把裏衣穿好了。

當她拿過外袍要給墨景和穿上時,手卻被他握住了。

“王爺......”寧綺蘿脫口而出,聲音顫抖的厲害。

她抬頭,對上的是墨景和如鷹隼般鋒利的目光。

瞬間,寧綺蘿渾身上下所有的汗毛全部站立起來,眼神中滿是畏懼。

墨景和鼻翼微動,眸光冷冽。

就在剛纔,他從寧綺蘿身上聞到了一股十分好聞又熟悉的香氣,和那晚那個人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是你?”

寧綺蘿瞳孔驟然一緊,下意識搖頭,“王爺在說甚麼?奴才......聽不明白。”

莫說她了,墨景和也是半信半疑。

他天生嗅覺敏銳,自不會聞錯。

可這分明是男子!

這又如何做解釋?

寧綺蘿緊張的感覺已達到巔峯。

她雖陪伴墨景和時間不長,但對他的性子也有幾分瞭解。

如此發問,便是懷疑到自己身上來了。

想起張玉英的慘狀,寧綺蘿一咬牙,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王爺是說奴才身上的香味嗎?”

她這話頗有種不打自招的感覺,但接下來的話卻打消了墨景和的疑心。

“奴才身上的確有股香氣,不知是否給王爺帶來了煩惱?”

墨景和眼瞼微眯,言簡意賅,“哪來的?”

寧綺蘿趕忙跪下,“奴才身上所用的薰香,是奴才父親專門調配的。”

“但......但奴才進府後有許多丫鬟嬤嬤都喜歡奴才身上的薰香,所以奴才便分了些給她們。”

墨景和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貫冰冷的面龐上浮出一抹冷笑,“你一個男人,用薰香?”

上揚的尾音說明了墨景和此時心中的不快,寧綺蘿額頭滑下一滴豆大的冷汗,強顏歡笑。

“王爺不喜歡,奴才不用了便是。”

她沒有抬頭,自然也沒發現墨景和眼中的鄙夷。

此時的寧綺蘿在墨景和心中,怕是和太監沒甚麼兩樣了。

試問,有哪個正常男人會每日薰香?這分明是小女子做派!

他沒說錯,寧德忠就是不會教育兒子,把好好的男兒養的和女子一般嬌柔做作。

膽氣不足,昏懦有餘,這樣的人,根本不能成任何氣候!

寧綺蘿的回答無懈可擊,讓人挑不出絲毫毛病。

可墨景和卻越發煩躁,光潔的額頭上隱約有青筋暴起。

他衣服還沒穿完,寧綺蘿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不知道爲甚麼,她越是剋制自己就越能想到那晚二人纏綿的場景。

雖然她是被迫的一方,雖然當時自己很緊張,可墨景和的樣子卻深深的落在了寧綺蘿心中,揮之不去。

見墨景和始終不語,寧綺蘿牢記做奴才的本分,乖巧的幫他把衣服穿好,站在一旁垂手而立。

“你先出去吧。”墨景和不耐煩的揮揮手。

寧綺蘿肉眼可見的長舒一口氣,趕忙謝恩,轉身離開。

然而她纔剛走到門口,墨景和冷漠的聲音卻在背後傳了過來,“等等。”

“王......王爺還有何事要吩咐?”

墨景和對鏡整理着裝,眉眼並未朝這邊看來。

“明日府中盛宴,二皇子也會來參加。本王記得你頗通藥理,自是要格外注意本王的飲食,切不可出任何差錯。”

原來就爲這事。

寧綺蘿答應着,“王爺放心,奴才定回當心。”

她這纔出去。

萬幸的是,墨景和沒再發難。

陽光燦爛,樹木蔥蔥,這端王府景色向來很美,尤其是春季,簡直是人間仙境。

可寧綺蘿卻生不出一絲欣賞的心思來,就彷彿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似的,捂着胸口,腳下打顫。

她又躲過了一劫。

可這樣的日子甚麼時候纔是個頭?

關關難過關關過,那是對別人,墨景和可沒那麼好糊弄。

恐怕現在他已經起了疑心了,但不知是何緣故並未繼續追問下去。

寧綺蘿都不敢想,若墨景和真執着發問自己究竟該如何應對。

罷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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