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綺蘿剛端着醒酒湯推開正院的門,一股濃郁酒味便撲鼻而來。
平素矜貴倨傲的活閻王倒在牀上,俊臉緋紅。
寧綺蘿戰戰兢兢迎上前:“王爺......”
話音未落,那雙漆黑鳳眸驟然睜開。
墨景和掐住她脖頸,聲音凌厲含戾:“混賬賤奴......誰準你闖進來!”
寧綺蘿摔在那結實胸膛上,呼吸艱難,手足無措想推開他。
“王,王爺......奴才是來送醒酒湯的......”
她被掐得臉色青白,也顧不得像平日那樣粗着嗓子說話,帶顫的聲音裹了些驚懼。
墨景和只覺身體更加燥熱。
手上力道更重,他強自咬了咬舌尖逼着自己清醒:“滾出去!傳府醫來!”
寧綺蘿摔在地上,腦袋撞得七葷八素,哆哆嗦嗦想逃。
但看見那隻落在牀上的湯碗,她又不敢就這麼跑,顫巍巍伸手想將碗拿走再離開。
墨景和一向潔癖,如若醒來看見這碗,她說不定要掉一層皮的。
看男人蜷縮在牀上緊繃雙眼,呼吸急促,她大着膽子伸手去拿。
可下一秒,墨景和忽然箍住她的腰,將她拽進懷中!
……
管事的重重推了她一把:“愣着作甚!滾進去!”
寧綺蘿還在走神,被這麼一推,腳絆在門檻上重重摔倒在地。
額頭和膝蓋又紅了,她哆哆嗦嗦抬頭,正對上墨景和冷峻的臉。
以她的身份,是沒資格在墨景和身邊走動的,昨天她也沒敢看他,今日才發現他生得很好,眉眼凌厲,氣質矜貴,比畫上的神仙還要丰神俊朗。
她一時看得有些怔,男人脣角卻溢出涼薄嗤笑。
“沒出息的東西。”
只一句話,便讓隨她一同進來的管事大氣也不敢喘。
寧綺蘿又打起了擺子,哆哆嗦嗦跪正:“奴,奴才見過王爺!剛剛是奴才失禮,求王爺恕罪。”
墨景和漠然盯着她,眼底晦暗莫名,總覺得那帶顫的聲音有些熟悉。
但很快,他便揮去了心中那些怪異念頭,朝着寧綺蘿冷冷道:“管事的說,昨天你過來送過醒酒湯?”
寧綺蘿瑟瑟點頭:“是......”
墨景和瞧她那副瑟縮樣子,忍不住皺眉。
真是個慫貨,一點沒有男人樣子!
他也懶得再浪費時間,單刀直入冷聲問道:“可看見有女人進入本王房間?”
寧綺蘿的心咯噔一跳,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
寧綺蘿一愣。
她昨夜可沒發現還有旁的女子進過墨景和的院子。
仔細打量那女子,她終於認了出來。
這是管事那個內侄女張玉英,先前好幾次仗着有管事的撐腰讓她幫她幹活的。
所以......管事的是覺得墨景和找昨夜的女主,是想將人收進房裏不成?
她心裏頗有些天人交戰。
如若找不出人,她必死無疑,能有人來幫她頂包,自然是好事情。
可管事跟她也不算有甚麼大仇,就這樣害了他侄女,她總歸有些不忍。
猶豫一瞬,她期期艾艾道:“張管事,您確定是這位姑娘嗎?若是找錯人,王爺說不定還會開罪我,而且王爺因着此事勃然大怒,要是人帶過去......”
“你只管帶我過去就是!哪來那麼多廢話!”
寧綺蘿話未說完,那女人失了耐心,伸手推她一把:“昨夜就是我服侍了王爺!你若識相,日後我在王爺身邊有了位份,還會記着你的好。”
“若不識相,待我親自告訴王爺,你便等着王爺治你知情不報的罪!”
寧綺蘿自小體弱,被這麼一推,險些摔了一跤。
管事的也冷下臉敲打:“小齊子,你從前還算乖覺,今日怎麼這麼不識相?主子讓你做的事,你只管做,磨磨唧唧做甚麼?”
寧綺蘿這下不好多話了,只得硬着頭皮道:“您說得是,那我這就帶這位姐姐去見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