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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瘦子和黑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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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正平回到單身宿舍,剛躺下,就接到了部門同事小呂的電話。

呂豔萍有男朋友,不過小姑娘總是對他暗送秋波,甚至偶爾在沒人的時候,還會搞些小動作,讓他心裏一直癢癢的。

要不是害怕出甚麼事兒,他早就把這個可口的丫頭給喫掉了。

“平哥,出事了。”

陳正平蹭的一下坐了起來。

最近縣政府辦風聲鶴唳,各種小道消息滿天飛,全都是跟馮海有關的,搞得人心惶惶,哪裏還有精神工作?

也就只有他和呂豔萍,還算比較踏實,一直默默的處理着各種紛雜的事務。

他們倆表面上只是普通同事,但私下裏,關係很是不錯。

兩個人都是考公進的政府辦,可謂先天就是盟友。

於是,兩個人抱團取暖,也就成了兩人共有的小祕密。

“馮海被雙歸,縣委書記沈書旺被市委叫去談話,副縣長孫鵬、王兵…”

放下電話,陳正平大汗淋漓。

原本,他以爲自己踏上了仕途的快車道,卻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馮海竟然被兩規了。

不過,他覺得,這事兒背後並不簡單。

聯想到前幾天發生的事情,他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張大網之中,

就在前幾天,確切地說是上週五晚上,他竟被人綁了。

那其實是一個普通的夜晚。

搖曳的樹枝,溼潤的夜風,昏暗的燈光…

馮海又去跟那些商界大佬們玩耍去了,同樣沒有帶陳正平,而是讓他自己回家。

結果,剛到門口,還沒掏出家門鑰匙,他就被人套進了麻袋。

陳正平差點暴起,忍了又忍,任憑對方把他拉走。

無奈,他有束縛,否則,他完全沒必要冒這個險。

可也正因爲如此,他遭到了慘無人道的毆打,以至於一度以爲自己會死在這個廢棄工廠裏。

當然,只是以爲罷了。

“譁!”

過了許久,一盆冷水潑在陳正平的頭上。

他假裝哆嗦了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小子,想的怎麼樣?”

“不要逼我們下黑手,你只要在這份材料上簽字,你就能平平安安的回家。”

“你,你們到底是,是誰?”

陳正平似乎用盡力氣,才說了一句完整的話。

他瞄了一眼,材料的抬頭是三個大字,舉報信。

第一行則寫着尊敬的領導,我陳正平(身份正號***)實名舉報馮海。

原來對方是衝着縣長馮海來的。

天可憐見,他這個縣長祕書,其實就是個擺設。

看起來,陳正平是縣府的二號首長,但是除了喫喫喝喝,其他事情,還真的靠不上邊。

隨着新一次換屆的臨近,最近半個多月,馮海可能會晉升副市長的傳聞甚囂塵上。

因爲這個傳聞,陳正平的身價似乎也跟着水漲船高。

不但縣府辦的同事,其他行局的同僚見到他,也比以前熱情了許多。

但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如今,因爲馮海,他竟被蒙面人劫持。

蒙面人們告訴陳正平,只要簽字了,就放他走,還給他五萬塊錢。

無論馮海有沒有把他當自己人,但陳正平身上馮海的標籤實在是太顯眼了,因此,他明智的選擇了拒絕,當然也被這幫人差點打成生活不能自理。

“姓陳的,說實話,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以爲馮海真的乾淨?錯了,他其實髒得很。他手上戴的勞力士,七八萬一塊,你以爲憑他工資買得起?”

蒙面人義憤填膺地道:“他家住三百多個平方的別墅,你以爲他哪兒來的錢?他兒子在英國留學對吧?他老婆賦閒在家,他那兒來的錢供養他兒子,那可是一年至少幾十萬的費用。我們這普通老百姓最恨的就是貪腐分子。我們要對付的是馮海,而不是你。陳正平,我們都知道你也是個有覺悟,有抱負的好同志。所以,你最好配合我們。”

“賦閒”?

“覺悟”?

“抱負”?

“同志”?

陳正平敏銳地捕捉到了幾個普通老百姓幾乎不會用的詞彙。

他瞬間明白,這些蒙面人,絕對是馮海的政敵,壓根兒就不是甚麼有良心的老百姓。或者乾脆就是這次換屆的其他呼聲較高的人。

政治從來都是骯髒的,從頭到尾都流淌着惡臭的血液。

馮海的政敵爲了阻止他上位,真是甚麼手段都敢用。

都說官場鬥爭是有底線,有潛規則的。

但陳正平知道,都是他麼的胡說八道。

哪一次鬥爭,不是鮮血四溢甚至是…

“啪!”

一個嘴巴打得他流出了鼻血。

“你到底籤不籤?”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這是個瘦子,雖然蒙的面,但是那雙陰邪狠毒的眸子讓陳正平記憶深刻。

這傢伙心黑手辣,他身上的傷大半都是其傑作。

“小子,我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告訴你,我只給你十分鐘時間,十分鐘之內,你要是不簽字…”

瘦子拔出一把匕首,在陳正平的胸前劃了一下。

伴隨着他的慘叫,鮮血刷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我,真不知道馮,馮海的事兒,不,不知道。”

陳正平能看出來,瘦子是真想殺人。

他眼睛眯了下,真他麼不想忍了。

突然,他注意到一開始說話的蒙面人手上,戴着一隻奇怪的黑色戒指。

這戒指有些熟悉,他似乎在哪兒見過。

那人把瘦子拉到了一邊,低聲道:“你他麼的幹甚麼?是不是不想過了?不要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他這倔脾氣,真要是十分鐘後不簽字,你還真的弄死他呀?”

不管怎麼說,陳正平是公務員,還是個縣長聯絡員,屬於體制內的特殊人物。

能讓他上吊,能讓他跳樓,能讓他遇到車禍,但唯獨不能讓他被刀砍死,被匕首捅死,那將是炸破天的大事兒。

“行了,行了,我有分寸。絕對不能讓他活着走,這個我來處理,保證沒有任何尾巴。”

瘦子很篤定,小眼睛裏射出狠辣的光芒,顯然,他是下定決心要殺人了。

那人皺了下眉頭,走向遠處。

看四周沒人,他掏出電話。

“老闆,陳正平就是不簽字,怎麼辦?”

“馮海絕對不能上去,我決不允許他踩在我的腦袋上。”

“你抓緊時間辦事,公安那邊已經行動起來了。我聽說他們似乎已經找到了甚麼線索。你該有個決斷,不能連累到我們,明白嗎?”

說完,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那人擦了擦腦門兒,瞬間出了一身汗。

他緩緩轉頭看向遠處被捆在柱子上的陳正平,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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