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換房風波

家裏姨娘小姐一大堆,還有小姐們貼身伺候的丫鬟,早就把三層小洋樓住滿了,哪裏還有地方?

劉月茹爲難的說:“今日天色不早了,倒騰地方又是一番折騰,不如今晚先湊合一下,明日再安排,您看如何?”

嬤嬤冷哼一聲,說:“罷了,既然里長府沒地方,那我便帶北禾小姐回域守府住吧。”

堂堂里長府,喫的住的都是人家父母留下的,竟然連住的地方都不給人家?

這話要是傳到域守大人的耳朵裏,他這個里長也不用幹了。

姜長康拉下臉,怒斥劉月茹:“頭髮長見識短的東西,這種事情也是能湊合的嗎?既然沒地方了,那你就把房間騰出來,去和下人湊合一晚!”

劉月茹在鄉下的時候就擅用伏低做小那一套,慣是會籠絡男人的心,別看姜長康當年是個沒出息的,可他兄長有出息啊!

是以姜長康雖然甚麼都不幹,但喫喝用度樣樣不缺,而且還比鄉下尋常人家喫的好。

所以劉月茹才盯上姜長康,用狐媚手段迷住了他,這些年哄得姜長康對她言聽計從。

進了城之後,雖然納了兩個姨娘,但姜長康的心始終在她身上,從來沒有這般當衆大聲呵斥過她。

劉月茹氣的身子發抖,可是又不敢忤逆姜長康,只得咬牙忍下,露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姜長康此刻哪還有心情哄她?

在前途面前,一個婆娘算得了甚麼?

姜寶珠衝了出來,護在劉月茹面前,氣道:“阿爸,你怎麼能讓姆媽和那羣骯髒的下人住在一起!以後姆媽還怎麼在府裏做人?”

畢竟是十幾年的夫妻,姜長康剛纔也不過是一句氣話,看到夫人和長女委屈的樣子,頓時心軟了。

他剛準備重新安排,姜北禾站了出來,細聲道:“是啊二叔,長姐說的沒錯,二嬸身子嬌貴,怎麼能和下人住在一起?反正這麼些年我也住習慣了,不在乎這一兩天,還是我去吧。”

住習慣了這四個字,當着劉嬤嬤的面說出來,無異於打他的臉。

姜北禾是這個家裏名正言順的小姐,卻住慣了下人的房間!

這不是苛待是甚麼?

看到劉嬤嬤明顯沉下去的臉,姜長康心裏氣極了。

北禾跟下人在一起住了七年都沒有抱怨過一句,劉月茹母女倆不過住一晚,就哭哭啼啼抱怨不休。

還有姜寶珠,冒冒失失的衝出來,一點都沒有把他這個父親放在眼中!

姜長康的心軟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連姜寶珠都一併牽連:“都是你姆媽把你給慣壞了,沒大沒小,沒有一點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還沒有你妹妹懂事!今晚你和你姆媽把房間騰出來,讓劉嬤嬤和北禾住!”

“阿爸!”姜寶珠不可置信的看着姜長康。

她可是阿爸最疼愛的女兒啊!

阿爸竟然讓她把房間騰出來,給姜北禾那個小賤人住。

而且還讓她跟那些卑賤的下人住在一起!

“今晚我就睡自己房間,您要是讓我搬出去,還不如讓我去死!”姜長康這些年確實太慣着姜寶珠了,以至於她敢當面頂嘴。

姜長康心裏本就憋着火,最寵愛的女兒又當着外人的面頂撞他,盛怒之下,一腳踢在了姜寶珠的肩頭:“那你就去死!我沒你這樣的女兒!”

姜寶珠嬌生慣養,哪裏受得了這一腳?

她狼狽的跌倒在地,臉色煞白。

“寶珠!”劉月茹慌忙上前查看,心疼的把女兒護在懷裏,眼淚直掉:“老爺,您有甚麼火衝我來,是我這個姆媽沒有教好,我是個鄉下婦,沒甚麼見識,女兒自小跟着我在鄉下喫苦,十二歲纔來到城裏,懂得道理自然沒有那些貴小姐多,她也是心疼我,一時情急才頂嘴的,都是我的錯,老爺,您要打就打我吧。”

母女倆哭成一團,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們受了多大的委屈。

聽見劉月茹提起鄉下的事,姜長康再次心軟了。

他又何嘗不是個鄉下漢?

是他沒本事,才讓婆娘和女兒受了那麼多的苦,如今好不容易過上了好日子,她們想享受好一點有甚麼錯?

姜長康剛要說話,卻聽劉嬤嬤冷哼一聲,道:“姜里長,您家這位夫人和小姐,是該好好學學規矩了。”

姜長康的臉色有點不好看,劉嬤嬤說到底是個下人,如此不留情面的指責他的夫人和女兒,擺明了沒把他放在眼中。

泥人還有三分血性呢,姜長康沉着臉,語氣不好的說:“這是我家的事,就不勞嬤嬤操心了。”

“也罷,是我老婆子多事了,”劉嬤嬤站的筆直,聲音洪亮,語氣隱含譏諷:“畢竟被域守夫人當衆指責,被各位貴夫人責罵沒規矩,又把經巡使的千金推進水池中的人跟我沒有半點關係,以後就算是哪位貴人要使絆子,尋的也是姜家,尋不到我老婆子的頭上來。”

劉嬤嬤隨便幾句話,就把劉月茹苦心隱瞞的事情揭了個底朝天。

劉月茹恨得牙癢癢。

姜寶珠也不敢哭了,回來的路上劉月茹千叮嚀萬囑咐,域守府發生的事情,絕對不能讓姜長康知道。

姜長康把面子看得比甚麼都重,如果他知道了域守府發生的事情,一定會怒不可遏。

果然,姜長康的臉色難看極了。

他極力忍耐着,不願多看劉月茹母女一眼,只吩咐下人把她們母女倆的房間騰出來,讓姜北禾和劉嬤嬤住了進去。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