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輕鬆化解
副官接過簪子,左右查看。
他常年跟叛黨打交道,各種藏密報的手法層出不窮,故而很快就找到了那條微不可察的縫隙,用力一扣,簪子便一分爲二。
姜寶珠心頭一喜,果然有鬼!
姜北禾竟然敢跟叛黨勾結,這下她死定了!
可是副官卻沒有馬上發作,而是面露疑惑的看着簪子。
姜寶珠好奇的探頭看了一眼,只見暗格中安靜的躺着三根銀針。
人羣中,韓沉懸起的心緩緩落了下去。
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不愧是小狐狸,竟然把裏面的東西給換了。
連他都差點被騙了。
“這是甚麼?”見不是自己要找的名單,副官疑惑的問。
“是銀針,”姜北禾不慌不忙的回答,“請問副官,這種東西不能帶出來嗎?抱歉,我第一次參加舞會,不太懂,如果有冒犯的地方,還望海涵。”
也不是不能帶,而是她一個小姑娘,帶着一個藏有暗格的簪子,怎麼看都有幾分嫌疑。
“你帶着這種東西做甚麼?”副官目光銳利,企圖從她臉上看出一絲不安和破綻。
可姜北禾的面色從始至終都平靜而坦蕩,“這是我姆媽去世前留給我,用來防身的。”
姜寶珠問:“我怎麼從來沒見你戴過?”
“姆媽留下的東西,我擔心損壞,所以不敢隨便拿出來,”姜北禾輕聲細語:“今日要來見域守夫人,我才特意戴出來的。”
姆媽過世已七年,域守夫人早就忘了姆媽戴過怎樣的簪子。
況且這個簪子樣式普通,隨處可見,尋常女子幾乎人手一個。
域守夫人更加分辨不出姆媽是否有過這樣一支簪子。
姜北禾早就算好了一切,所以纔敢如此大膽,讓關月桐爲她作證。
果然,域守夫人上前看了一眼簪子,眼底閃過一絲茫然,然後肯定的說:“沒錯,這確實是翠文的簪子。”
翠文是姜北禾姆媽的閨名。
翠文救過域守夫人一命,這事好多人都知道,她跟翠文感情那麼好,要是連一支簪子都認不出來,豈不是顯得忘恩負義?
域守夫人心裏打着小算盤。
沒有人敢質疑域守夫人的話。
副官把簪子還給姜北禾,並向她道歉:“動了您母親的遺物,實在不好意思。”
“沒關係,你們也是職責所在,”姜北禾把簪子插回發隙中,擔憂的說:“那些叛黨壞的很,你們一定要早點抓住他們。”
“我們一定早日抓住叛黨,還承川市人民一片安寧。”
“辛苦你們了。”
經過一番折騰,最後自然沒有抓住亂黨,東西也沒有找到。
副官和關月桐的臉色都很難看。
這是一份十分重要的名單,據說是臥底潛進叛黨的隊伍,九死一生纔好不容易拿出來的。
前幾天名單到了蘇監辦手中,蘇監辦在送名單的路上遇刺,臨死之前拼着最後一口氣把名單傳了出來,可是域守大人在南平彙報工作,明晚才能趕回來。
關月桐把名單放在了一個十分安全的地方,沒想到還是被叛黨偷走了。
域守大人回來之後,一定會發很大的火。
關月桐沒了心情,舞會便也早早散了。
臨走之前,關月桐把一個四十多歲的嬤嬤帶到了劉月茹面前:“北禾以後是要嫁進域守府的,不能被你養廢了,要學點規矩,這位是劉嬤嬤,以前在宮裏伺候過娘娘的,讓她去教導北禾吧。”
劉月茹陪着笑臉:“您說的是,辛苦嬤嬤了。”
心裏卻恨極了。
關月桐此舉無異於是在打她的臉。
擺明了看不起她一個鄉下婦,教導不了域守府未來的少奶奶。
姜北禾乖順的跟在劉月茹後面,同關月桐道了別,坐上了回去的車。
劉月茹和姜寶珠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準備回去撒在姜北禾的身上,可是因爲劉嬤嬤的存在,兩人只得忍氣吞聲,不敢再對姜北禾發脾氣。
回去之後,姜北禾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她一直都是和下人住在一起的。
可是卻被劉嬤嬤拉住了,劉嬤嬤譏諷的看着姜長康:“姜里長,域守大人最是注重禮儀廉孝,見不得忘恩負義的人,我在域守府裏大半輩子,還從沒見過小姐跟下人住在一起的,今兒在您這,可算是長見識了。”
不愧是宮裏出來的嬤嬤,一句髒話都沒說,就把姜長康罵的抬不起頭。
姜長康被一個不認識的譏諷,心裏自然不痛快,可是聽到域守府三個字,又不敢發作,疑惑的看着劉月茹,“這位是?”
“是域守府的嬤嬤,”劉月茹趕忙上前介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自然避重就輕,把她們母女倆丟臉的事揭了過去。
“原來是域守府的嬤嬤,失敬失敬,”姜長康趕忙賠笑。
雖然他是里長,但跟域守府差了十萬八千里,就算是域守府裏的一個嬤嬤,他也得罪不起。
說着轉頭斥責劉月茹:“愣着幹甚麼?還不快去給嬤嬤和北禾安排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