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手,我叫你撒手!”
“不識好歹的玩意兒!”
“人家可是足足給了兩斤白麪兒,換你一個賠錢貨,你還不樂意了......”
隱隱約約的嘈雜吵鬧,伴隨着陣陣眩暈,陸遠感覺頭都要炸了。
他用盡全力,猛地睜開眼。
在微弱的光線下,看見了頭頂的茅草。
破木板壘起來的屋子,四處透風,凍得人直打哆嗦。
甚麼情況?
這是哪兒?
自己不是患了絕症,死在了病房嗎?
怎麼一眨眼,就換了個地方。
他下意識的掖了掖被子,又薄又破,還散發着一股黴味。
不對,爲甚麼這一幕似曾相識?
陸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牀頭放着的一本老舊日曆。
1975年,10月21日。
……
“啊......”杜紅梅慘叫一聲,人都要氣瘋了。
這個平日裏罵兩句都不敢吭聲的小叔子,今天居然敢這麼羞辱她。
“陸遠,老孃弄死你!”
“弄死我?”陸遠厲聲冷笑,眼帶S氣,“有膽子你就來,看我把不把你腦袋塞茅坑裏喫糞!”
“你......”杜紅梅被這股強勢的凌厲給唬住了,哀嚎一嗓子,“哎喲,甚麼世道喲,小叔子打嫂子!”
“媽,我可是給家裏添了香火的!”
“現在被人這麼欺負,你還不管管!”
“陸遠,你是要造反還是要上天,給我跪下磕頭,給你嫂子賠罪!”戴蘭花怒斥道,“還有,趕緊把你閨女給張三個換白麪,不然饒不了你!”
陸遠聞言,火氣更大了:“我去你媽的老虔婆,你算個甚麼東西,敢對我指手畫腳!”
“別以爲你年紀大我就不敢煽你!”
這陣仗,把戴蘭花也給嚇了一跳。
足足傻愣了好幾秒後,開始上躥下跳:“我的個老天爺啊,我怎麼會有這麼個混賬兒子!”
“連自己娘都要打!”
“也不怕遭雷劈!”
“你不要以爲你大哥不在家,就能橫行霸道,等他回來,非收拾你不可!”
……
“甚麼?陸遠打的?”戴茂盛吃了一驚。
“何止是我,要沒我攔着,他連你老孃都要一起打!”杜紅梅添油加醋。
“茂盛啊,我怎麼就這麼命苦,辛辛苦苦一輩子,落這麼個下場......”戴蘭花有兒子撐腰,一下也有了底氣。
和杜紅梅兩人哭哭啼啼,就跟戲精附體似的。
“陸遠,到底怎麼回事?我媽和媳婦兒說的,是不是真的?”戴茂盛已經沉下了臉,怒聲質問。
“她們胡說!”
陸月氣不過,大聲反駁,“是她們給我哥下藥,趁機要把妞妞賣給張三個!”
“你們要賣孩子?怪不得張三個會在這!”戴茂盛恍然,感覺這事兒理虧,有些不好開口。
不料杜紅梅叫聲更大了:“戴茂盛,你到底還有沒點骨氣,老婆讓人打了都不管!”
“要不是爲了給你兒子蒸饅頭喫,我至於賣他閨女嗎?”
“就那賠錢貨,能跟兒子比?”
“如果這樣的話,乾脆我帶着兒子回孃家,我不過了我!”
“就是,茂盛,關鍵時候,你可得拎清楚,甚麼事大,甚麼事小!”戴蘭花一副教育的口吻,“這個陸遠,實在大逆不道,你要再不回來,都差點把我塞在茅坑裏喫糞了!”
“再說了,這閨女不也沒賣成嗎?”
陸遠聽的冷笑連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