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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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了許睿才近七年，舉渾身懈力助許睿才成爲當朝宰相。

可在我與公主顧儀被劫匪挾持，二選一時，他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顧儀。

他帶來的軍隊勢如破竹，我卻被逃竄的山匪足足釘了八十一針，一身才藝盡廢。

再度回京，他十里紅妝迎娶顧儀，當街直言我是殘花敗柳、浪蕩的倒貼貨。

可在後來，他匍匐於我腳下，哭着求我原諒。

1.

「徐宰相，你這當真是年少風流，瞧瞧，新歡舊愛都在這裏。」

「她們倆只能活一個，你看看要選誰？」

聽着山匪的話，我忍不住看向徐睿才，眼中暗含期待。

我陪他了近七年，期間不知道爲他死了多少回，他許多人脈也都是我求來的。

他也說過，會娶我。

可是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剛從民間找回來的公主顧儀，並將她牢牢護在懷中，輕聲安撫。

那一刻，我的心都涼了。

眼看着還有最後一點時間，我忍不住問徐睿才，「這七年以來，你可真心愛過我？」

他毫不猶豫，眼神冷漠，「不曾。」

「你於我而言，是恥辱、不堪，我就算愛條狗，也不會愛你。」

可明明他說過，等他功成名就時就娶我。

說普天之下，我孔盼巧是唯一的亮色。

我咬緊脣瓣，在系統的催促中問他，聲音滿是乞求，「那你和我，算在一起過嗎？」

「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他帶着顧儀離開，風呼呼吹過，獵獵作響。

可是，我怎麼辦？

我回不了家了。

一旁的山匪笑得前俯後仰，「我還想着孔小姐到底有多賤呢，沒想到還是個癡情種。」

「只是可惜，長的醜了，要不然還能用用。」

「孔小姐恐怕不知道，今天這一切都是這徐宰相爲了討公主歡心設的局吧？」

我愣住，「那我呢？」

幾人面露猥瑣，「那當然是留給我們哥幾個快活的啊！」

還不等他們說甚麼，身着便裝的士兵攻了上來，我只聽見身旁人的唾罵。

「操，該死的徐睿才，竟然翻臉不認人！！」

接下來的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那些山匪帶着我要命。

可徐睿才壓根沒想過給他們留活路，他們插翅難飛。

氣急之下，他們將我當成出氣筒，各種手段毫不客氣地使在我身上。

我想過逃跑、自S，可是卻都被阻止。

我手筋腳筋被挑斷，身上被釘了足足八十一針，生不如死。

我再也彈不了古箏了。

也寫不了字了。

再次看到徐睿才時，是他帶的人馬追上了我們，彼時他滿眼嫌惡地看着像破布娃娃的我，「把她扔到亂葬崗喂野狗。」

「別嚇着公主殿下了。」

2.

看着繞着我飛的蒼蠅蚊蟲，我已經麻木了，心中是滔天的恨意。

眼睛緩緩閉上，我又夢到了前幾日發生的事情，像是走馬觀花一般慢慢看完。

「孔姑娘，徐公子邀你前往怡紅院赴宴。」

我想要拒絕，那小廝卻又出聲，眉目嘲諷，「公子說，您若是不去，便和他再無可能了。」

我啞了聲，最終沉默點頭。

他脣角嘲諷的弧度更大，還頗爲猥瑣地掃過我的胸部。

我只覺得胃裏翻滾。

陪伴了我七年的婢女小願說讓我別去，我卻拒絕，執意要去。

我以最快的速度換了羅裙，好好打扮一番前往怡紅院。

這裏是上京最大的青樓，也是一些公子哥最愛來的地方。

徐睿才從前向來是嗤之以鼻的。

我不知他爲何讓我來此，但我必須要，我離不開徐睿才。

女子來青樓，註定受人矚目。

更別說我還是上京裏的「名人」，一個沒臉沒皮、整日跟在男人屁股後面的下賤貨。

「孔小姐，您這是耐不住寂寞了？？要不要小爺帶你感受感受**之樂？」

「這孔盼巧當真是沒臉沒皮，從前跟在男子屁股後面就算了，現在竟然還來這窯子……」

我被人撞了幾下，只覺得疼痛難受，胸口的傷口好像裂開，昨日手心的擦傷也隱隱作痛。

走到雅間外，我聽到了裏面人的談話。

「那孔盼巧當真會過來？？她再如何也是女子，來這青樓名聲定然會受損。」

「哈哈哈哈，王兄這說的是甚麼玩笑話，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孔盼巧就是條徐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條狗啊！」

我頓住，忍不住站在原地，我想聽聽徐睿纔會說甚麼。

3.

「她啊，肯定會來。」

「一個沒臉沒皮的倒貼玩意兒，若是幾位看得上眼，我也可以牽線。」

「徐兄捨得嗎？那孔盼巧雖然年齡大了點，但也稱得上是絕色，當初更是一音傳天下！！」

「有何捨不得？我如今愛的，只有公主殿下。」

我忍不住咬住下脣，恍若墜入冰窟，嘴裏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前幾日爲徐睿才擋箭受的傷隱隱作痛。

七年的時光，養條狗都知道感謝主人，可徐睿才卻毫不猶豫地拋棄了我，和公主在一起了。

他甚至要把我送上別人的牀榻。

我想毫不猶豫地離開這裏，可是我不行。

我強撐着搖搖欲墜的身子走進雅間，裏面茶香繚繞，顧儀正一身男兒扮相縮在徐睿才懷裏嬌笑。

她是聖上剛從民間尋回來的女兒，也是聖上目前最寵愛的公主。

此時，她上下打量我，良久，嗤笑，「孔盼巧，你可真賤啊。」

我心中難受，嘴上卻不饒人，「比不得公主殿下，還未出嫁，便光天化日之下縮在男子懷裏。」

顧儀等人霎時變了臉色，「孔盼巧！！」

我要說甚麼，卻被徐睿才一巴掌打倒在地。

臉上火辣辣的疼，傷口算是徹底裂開了。

徐睿才居高臨下地俯瞰着我，「孔盼巧，你若是敢讓小儀傷心，我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從今以後，你也別想再見我。」

我覺得有些嘲諷。

他總是知道該怎麼拿捏我。

扯動嘴角，只覺得疼得厲害，嘴裏還能嚐到血腥味。

我想，我臉上的表情一定非常難看，不然顧儀他們怎麼會笑得那麼開心呢？

我收住臉上神情，微垂眼眸，扯住徐睿才的衣角，「徐郎，我錯了，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我的聲音帶着哭腔，語氣卑微，近乎乞求。

那幾位男子出言嘲諷，說我這位曾經名動天下的才女像是街頭搖尾野狗、落魄乞兒。

顧儀更是笑得前俯後仰，眼角有淚花閃爍，「孔盼巧，要不這樣吧，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和睿才說，讓他多陪陪你。」

我以爲徐睿纔會反對，畢竟他知道的，我這人有自己的驕傲。

可以的話，我連皇帝都不想跪。

他曾經更是向我許諾，等他成爲大官，一定要向聖上請命，免了我的跪拜之禮。

「跪吧。」

我渾身一怔，錯愕抬頭，看到徐睿才眼底全是冷漠，「你若是不跪，從今以後，也不要來見我了。」

沉默良久，在一一衆人的起鬨聲中，我跪在地上。

大腦一片空白，麻木地重重磕了幾個響頭。

我不能離開徐睿才，至少這幾天不能。

早在昨日，我就對他徹底死心了。

我是在七年前穿越過來的。

系統說，我是猝死，但因爲我生前樂善好施，便獎勵了我重來一世的機會。

我可以選擇在古代重來一世，又或者是選擇一人和他在一起七年時光不分開，完成任務就可以回到我的世界。

這個世界真情淺薄，我作爲太常寺卿嫡女，哪怕不受寵，也處處受限，起初因爲不熟悉，更是幾次被懷疑。

活的太累了。

我當然想回到現代。

現代有愛我的父母、老師以及好朋友們。

而初見徐睿才時，他一襲布衣，上面縫了好幾個布丁，一頭青絲只用一根木簪子豎起。

他懷裏還抱着一卷書，和人爭論一道題目爭得臉紅脖子粗。

最後他是對的，又露出了喜悅的笑容，衝那人行了一禮。

察覺到我在看他，他又羞得紅了臉。

或許是想有個情感寄託，又或是覺得他這種爲了救只雛鳥而淋了一路雨的少年不會忘恩負義。

我讓系統綁定了他。

他說他想爬到高高的山巔，我便舉渾身懈力助他，各種資源更是毫不吝嗇。

他總是紅着耳朵看我，許下承諾，「巧娘，你信我，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我這一生，獨愛你一人。」

「睿才哥哥，盼巧姑娘這般，該不會有人說我刻薄吧？」

「不會，我們都看着的，這分明是她自覺不對，才磕頭認罪的。」

徐睿才的話將我喚回現實。

我抬頭看他，眼前模糊一片，只覺得他好陌生。

顧儀駐足在我面前，鞋底狠狠碾着我的右手，上 身微微彎下，聲音彷彿淬了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