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見翠縷歡天喜地的出去了，葉傾然將藥汁倒進一邊的花盆，眸光晦澀。

“姑娘，這藥......”

“我重新寫個方子，日後按新方熬藥，揹着些翠縷。”

秀禾一驚，“四姑娘這是毒藥？翠縷也知道？”

她與翠縷都是陪着葉傾然長大的，雖然拌嘴，感情卻很好。

葉傾然搖頭，“未必，不過今天的火蹊蹺，明顯是衝我來的，既沒得手，難免不會下一次。小心些總沒錯。”

秀禾忙不迭地點頭，“四姑娘的藥方來路不明，姑娘總算想明白了。不過，姑娘又不懂醫怎能胡亂開方用藥，之前黃太醫開的藥方我還留着。”

葉傾然挑了小丫頭一眼，敢看不起她。以前的她不會，可上世爲了幫宋雲，她在詭門跟着百里奚那個老怪物學了不少醫術，詭門裏的醫學祕笈更是看了個遍，現在的她恐怕整個太醫院也不是對手。

三日後，宋雲身上的水泡消了些，又登門拜訪葉家。

葉家二房嫡子葉明堂是宋雲在軍部衙門的直屬上級。他被祖母教訓了一通，責怪他把外男帶進府，又不好好招呼，才讓宋雲混撞去了衡君院。

雖然救了姑娘，可總歸是讓四姑娘名聲有損。讓他跟宋雲談一談，探探口風如何。

葉明堂原本惱怒這宋雲不懂規矩，可看到他進了院子，一派風光霽月，風度翩翩，又起了愛才之心。

想着葉沐芷不過是個庶女，大不了給了宋雲，葉家也沒甚麼損失。以後提攜提攜，興許還能成個助力。

“拜見葉將軍！”宋雲一揖極盡謙卑。

“宋校尉免禮。”葉明堂虛扶一下，便請他落座。

兩人寒喧了幾句，葉明堂便將話題引到了葉沐芷身上。

“那日多虧了宋校尉，我家祖母和四妹妹都讓我代爲道謝。”

聽葉明堂刻意提到葉沐芷，宋雲便知葉家的主意，微微一笑道。

“隨手爲之，葉大姑娘也贈了藥，哪裏還當得老夫人一謝。”

葉明堂眯了眼睛，在宋雲臉上看不出異樣，彷彿葉大姑娘只是他不經意一提。

他那位眼高於頂的大妹妹贈藥給他？這是甚麼意思？

即是試探兩人都點到爲止，賓主盡歡後宋雲便告辭離去。

晌午後，葉傾然估着老祖母午睡醒了，便端了果子去問安。

範老夫人卻正襟危坐，垂着眸看也不看她。半晌，才道，“跪下。”

葉傾然早已知道了那瓶藥膏的事情，但只能裝着不知所以，“祖母莫要生氣，然兒哪裏做錯了，請祖母明示。”

“着火那日我問過你，你可識得宋雲，你怎麼答的？”

“遠遠見過一面，並不相識。”

“既然不相識，爲何送藥給他？！”範老夫人聲音是隱了怒氣。

葉傾然瞭然於胸，“祖母說的甚麼藥？我只送了燙傷藥給四妹妹。翠縷親手拿給小丫頭的，後來我又怕二嬸嫌棄我多管閒事，又讓秀禾找到那個小丫頭，拉她一起到二嬸面前回稟了一次。”

範老夫人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咱們葉家雖不指着嫁女兒去光耀門楣，或家族聯姻，卻總要門當戶對。你若真有喜歡的，縱是門第低些，也要告訴祖母，祖母也會盡力成全。只是絕不能做出私相授受的事情，絕不可損葉家嫡女的聲名。”

“祖母！我真的沒有。如果祖母不信，我可以去找四妹妹要回藥膏。那宋雲定是胡說。”

範老夫人讓嬤嬤把葉傾然扶起來，握着她的手道，“恐怕要不回來了。”

她的擔憂落實了，四丫頭與那宋雲恐怕有所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