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恨自己

第2章 他恨自己

家裏的傭人劉媽見了，急慌慌的跑了過來。

“哎喲姑爺，你這是……怎麼不知道躲開呢？”劉媽急出汗，正打算動手撩開趙修齊的褲腿，看看傷勢。

“不礙事的，劉媽。”趙修齊抬了抬手，表示無礙。

劉媽看了好幾眼，又覺得無奈，自去拿了工具清掃地上的杯子碎屑。

趙修齊抬眼，看了不遠處坐着的老人一眼。

“爸……”他叫了聲，走過去。

“別這麼叫我！你不配！”宗立仁坐在沙發上，看也不看趙修齊一眼，因爲剛纔一番動作，喘着粗氣。

趙修齊步子頓住，看着眼前的老人。

宗立仁已經快近六十的年紀，頭髮早已花白，又比同齡的人更顯老，看起來就像七八十歲。其實，早些日子他也並未這麼顯老。

“聽說今天您沒去醫院體檢，您歲數大了……”

“我歲數大了有你甚麼相干？我愛去不去你管不着！”趙修齊話還未說完，就被宗立仁大吼着打斷，老人的話充滿了孩子氣。

“怎麼與我不相干？您是和和的爸……”

“啪！”

杯子再次朝趙修齊襲來，這次擊中男人的左眼角，生生劃出一道血痕，幾乎是立刻血就流了下來。杯子擦過男人的眼角，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伴隨着杯子破碎的聲音，是老人不停的怒罵聲。

“你還有臉提和和，要不是你，和和也不會死！”

“你這個良心被狗吃了的破爛玩意兒！和和當初就是瞎了眼，纔會看上你！”

“我的和和啊，怎麼就喜歡你這種忘恩負義的男人！”

“你怎麼不去死！你這個王八蛋！”

“要是當初我攔着她，不讓她跟你結婚，我的和和肯定還好好的啊……”

“和和啊，我的和和……”

老人的咒罵聲越來越低，到最後抽泣了起來。

趙修齊站在原地，僵直着背脊，嘴脣緊抿着，這一刻，現實與夢境重合。

眼角的血不斷流着，漸漸模糊男人的視線，趙修齊抬手抹了下，手上，襯衫上立刻沾滿了血跡。

血腥味撲鼻，悶沉壓抑，找不到出口發泄，亦如他這個月的心情。

“不管怎樣，爸，和和不願意看到您這樣，她喜歡您健健康康的活着。就算是爲了她，您也要保重好身體。”趙修齊不爲所動，繼續說着。

“如果您明天再不去醫院，我就讓人押着您去，畢竟您也不年輕了，幾個小夥子押着您，應該不是難事。”老人抽泣的聲音在耳邊環繞着，趙修齊像是交代公事般的語氣說着，劉媽早早的站在了身後，隻字不語。

這一切，她已經習以爲常了。

“你現在能耐了，敢跟我叫板了！別忘了這一切都是誰給你的！”宗立仁外強中乾的瞪着眼前這個害死女兒的男人。

他心中充滿了恨，他恨啊……

“我沒忘，我永遠都記得……”趙修齊轉身，走向門口。

事情已經交代了，老人應該不會再刁難其他人。

“我只恨，我沒有與和和一起離開這世界。”男人留下這句話，兀自離開。

宗立仁撐着沙發，腦海裏迴盪着男人的話，怔怔的發呆。

他，莫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