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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鬼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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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患者身上的那件病號服給脫了下來之後,霍心就快速的從身後的醫藥箱裏面取出來了兩根銀針。

  一根圓利針,一根長針。

  在霍心取出這兩支針的時候,站在陳立軍身旁的一位白髮老者的眉頭緊鎖。原本擔心的神色就變成了一絲疑惑,還有一點點的驚訝。

  “陳院長!這個年輕人是誰啊?我怎麼以前都沒見過!”白髮老者最終沒能忍住,還是小聲的問了出來。

  “哦!他叫霍心!是我的一個老朋友的徒弟!”陳立軍轉過頭來說道。

  本來現在陳立軍的心情是有些忐忑和憂慮的,不想跟任何人說話。可是他身旁的這個白髮老者身份特殊,就算是他這個第三醫院的院長也不得不小心對待。

  因爲這個白髮老者是燕京的中醫藥協會的副會長廖先賢,在燕京乃至華夏國的中醫藥研究上面都佔有重要地位。

  這一次陳立軍不僅僅只是請了霍心一箇中醫前來參加會診,他同時還請了諸多身在燕京的其他有名中醫,其中就包括他身旁的這位廖先賢。

  只是因爲其他的中醫在看到病房裏的病人發病狀況的時候都束手無策,也沒人敢出手救治,所以就只有霍心一個人去診治。

  廖先賢點了點頭,也沒再說甚麼。他並不看好這個叫甚麼霍心的年輕人。

  因爲單憑着這小子的用針手法,廖先賢就不看好。

  雙手同時出針需要二十年以上的用針經驗才能駕馭,而且最關鍵的是這種用針方法是需要用針者使用真氣一心兩用的。

  除非霍心打孃胎裏就在學習用針,要不然就看他這個年紀,要想同時用針還不出現醫療事故,除非他是神仙。

  霍心有幾歲?廖先賢覺得最多不超過二十歲。

  難道他在孃胎裏的時候就學會用針了嗎?

  霍心是神仙嗎?

  很明顯不是!

  霍心將手裏的兩根銀針消了毒之後就左手捏着圓利針猛的扎向患者的神闕穴,右手捏着長針猛的扎向患者肚子上的氣海穴。

  只需看上那麼一眼,霍心就可以大概知道這些感染病患者的基本狀況了。

  根據患者的眼瞼泛白和身體浮腫虛脫等症狀霍心就知道這種不知名的病毒很可能侵害到了患者的肺部和肝部,造成了肝部和肺部的功能失調,血液不通暢,表現在身體表面就是浮腫和虛脫。

  雙針同時下去就是爲了刺激這兩處穴位,以達到排除淤血,通肺清肝的目的。

  可是單純的鍼灸療法卻並不能能夠達到這個目的,要想達到這個目的還必須運用身體的真氣加大銀針刺激力度,要不然只是徒勞費力而已。

  這也是霍心決定使用“神鬼三針”的一個重要原因。

  鬼門刀!

  雙手齊下針,運用體內真氣灌輸於銀針之上,使真氣通過銀針到達患者體內,進而增大銀針刺激作用。

  鬼門刀是神鬼三針當中的第一針,此種針法不僅僅需要用針者懂的內力真氣的使用,更需要用針者擁有強大的毅力和深厚的氣功功底。

  因爲鬼門刀是一種極其耗費真氣的體力活。

  別看用針者在用針的時候只是站着原地刺激患者身體上的穴位,但是這期間需要用針者源源不斷的將體內的真氣灌輸於患者體內。

  這就像一臺抽水機一樣,銀針不斷的抽取用針者體內的真氣,而用針者必須要在徹底打通患者體內的經絡血脈之後方能拔針。

  這種從身體內部耗費用針者精力的用針方法如果不是出於必要,霍心也是不想使用的。

  在霍心將雙手的銀針同時插入患者身上的這兩處穴位上之後,霍心就閉上了眼睛,同時也在將體內的真氣源源不斷的輸入到患者體內。

  雖然在一分鐘之前廖先賢懷疑霍心是不是真的會使用這種雙手同時下針的用針方法。

  可是在一分鐘之後,廖先賢的這種疑慮打消了。因爲他通過一層玻璃可是清晰的看到了霍心在使用銀針的時候,兩隻銀針在微微的顫抖。

  在第一眼看到霍心手裏的銀針在微微顫抖的時候廖先賢還心存疑惑,以爲是自己看錯了。可是當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的時候,銀針還是在微微的顫抖。

  廖先賢很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這個叫霍心的年輕人確實會雙手齊用針的使針方法。

  而且廖先賢也同時確定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個叫霍心的年輕人使用的針法就是他以前在師父的書房裏見到過的一本醫書上記載的“神鬼三針”。

  廖先賢清楚的記得當時在看到書上記載的神鬼三針的時候他問過師父世上當真存在這麼神奇的針法,居然能夠復活將死之人的經脈經絡?師父的回答是,那只是傳說中的事情,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如今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年了,廖先賢以爲自己會遺忘這件事情。可是當今天他再次看到有人使出神鬼三針之中的鬼門刀的時候,他差點都要驚呼出聲。

  對於一個從事了大半輩子的醫療工作者特別是中醫來說,能夠在有生之年見到傳說中的神奇用針技法,廖先賢怎麼能不高興?

  要不是因爲時間場合不對,廖先賢絕對會衝過去握住霍心的手詢問神鬼三針的事情。當然,如果霍心能夠收他爲徒,傳授他神鬼三針,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老廖!你又沒有覺得這個年輕人有點古怪?”正在廖先賢心裏想着要怎麼才能和這個叫霍心的年輕人搭上關係詢問神鬼三針的時候,站在他身旁的凌宏圖小聲地說道。

  凌宏圖是一個年過五旬的中年大叔,擅長推拿按摩。又因爲他肚子渾圓而且總愛手裏面拿着一串佛珠,見到誰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所以認識他的人都喜歡稱他一聲彌勒佛或者老佛爺。

  廖先賢認識凌宏圖,而且還很熟,兩個人可以說是一對相知多年的老朋友。

  聽到凌宏圖突然問自己話,廖先賢的思緒就被打斷了,有些疑惑的轉過頭來看着凌宏圖,說道:“老凌!你剛纔說甚麼?”

  凌宏圖又把自己剛纔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廖先賢低頭思索了一陣,說道:“我也覺得這個叫霍心的年輕人有點古怪!”

  頓了一下,廖先賢就繼續說道:“不知道你剛纔注意了沒有!他不僅會雙手用針,而且這兩根銀針居然都在微微的顫抖!”

  凌宏圖這下子就有些疑惑了。剛纔他只注意到了霍心的用針方法,還真是沒有注意到這件事情。

  “顫抖?我沒注意看!”凌宏圖搖晃着肥大的腦袋的說道。

  “我以前在我師父的書房裏看到過一本清代的醫書,叫做《異針志》,具體是誰寫的這本書我已經忘了!但是書中記載一種叫做神鬼三針的神奇針法我是記憶猶新啊!當時我就問師父世界上到底有沒有神鬼三針這種針法。師父說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當時既然師父這麼說我也就沒在意,再後來我以爲我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可是在剛纔看到這個年輕人使用銀針的手法的時候我就想起來了書上記載的神鬼三針。”

  頓了一下,廖先賢將視線轉移到了正在病房內閉目使用銀針的霍心的身上,繼續說道:“而且這個年輕人使用的銀針的手法和書上記載的神鬼三針之中的鬼門刀的用法一模一樣!”

  凌宏圖聞言,肥胖圓臉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而且原本就紅潤的臉蛋就變得更加紅潤了,就像是抹了一層胭脂一樣。

  瞭解凌宏圖的人都知道,這是彌勒佛凌宏圖在激動的時候纔會有的表情。

  “老廖!你說的是真的?”凌宏圖一臉激動的看着廖先賢說道。

  “我們這麼多年的老朋友了!你見我甚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了?”廖先賢有些不高興的看着凌宏圖說道。

  凌宏圖激動的搓着雙手,嘴巴里也在唸念有詞,但卻不知道在說些甚麼。

  “老凌啊!你在嘟囔甚麼呢!”廖先賢看到自己的老朋友突然這副表情,就在一旁問道。

  當霍心拔下手裏的銀針之後,他就感覺到有一陣虛脫的感覺。就像是身體的水分還有力氣在一瞬間全都被抽走了一樣。

  如果不是因爲身體素質強硬,從小就被老頭子逼着練習氣功還有太極,恐怕現在他早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而且誰拉都拉不起來。

  只是霍心看不到的是,他僅僅是剛剛幫一位患者疏通了經絡血脈,他的臉色就變得慘白慘白,就像是好幾年沒有曬過太陽的吸血鬼一樣,額頭上也佈滿了豆大的汗珠。

  鬼門刀是神鬼三針之中的第一針,也是最霸道無匹的一針。

  雖然鬼門刀消耗運針者的體力和精力是最快的,但也是治療效果最明顯的。

  “霍心!你怎麼樣了?”陳立軍敲了敲玻璃窗急忙問道。

  看到霍心拔針,陳立軍的心頭就突然出現了一絲莫名其妙的喜悅感。但是這種喜悅感究竟源自哪裏,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霍心轉過腦袋朝着陳立軍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

  因爲嘴巴里還含着七葉菩提,霍心還不能張嘴說話,所以只能搖頭。

  原本霍心還想笑的,但是他又擔心要是自己這一笑就把身體裏面積蓄的真氣給泄了,所以他就放棄了這種念頭。

  沒有等陳立軍院長再說甚麼,霍心就開始了第二位患者的醫治。

  同樣是鬼門刀,同樣的耗費體力和精力,而霍心卻要再次承受這樣的煎熬和折磨。

  十分鐘。

  霍心給第二位患者用針完畢。

  十分鐘。

  第三位患者用針完畢。

  又一個十分鐘。

  第四位患者用針完畢。

  偌大的病房裏一共有二十二位患者,而霍心要在最快的時間內同時給二十二位患者用針,使用的都是同一種用針手法——鬼門刀!

  就像是一位馬拉松的長跑運動員一樣,霍心每用完一次鬼門刀之後都覺得自己像是跑了一個馬拉松。

  可是他必須咬牙堅持,因爲他知道那些躺在病牀上的患者需要他的救治,因爲他知道還有很多鮮活的生命需要自己去拯救。

  所以,霍心不能放棄,也不會放棄。

  不爲別的,僅僅是因爲他不想看到那些患者因爲這該死的傳染病而死去,還有——霍心不想輸,不想輸給自己。

  二百二十五分鐘。

  加上霍心中間的喘氣時間,霍心用鬼門刀針法花費了二百二十五分鐘時間。

  霍心拔針。

  最後一位患者用針完畢。

  霍心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將銀針給拔出來的,因爲他清楚的記得在拔出最後一位患者身上的銀針的時候,自己的雙手已經失去了知覺。

  在看到躺在病牀上的患者不再痛苦呻吟,而是在安靜睡覺的時候,霍心咧開嘴巴笑了起來,嘴巴里含着的七葉菩提也掉了下來。

  本來還想轉過身來對着玻璃窗外的那些中醫笑一笑,可是霍心剛剛想轉身就覺得眼前一黑,然後整個人就暈倒了過去。

  “快去救人!”陳立軍院長看到霍心躺下之後就趕忙對站在身後的那些護士大聲喊道。

  陽光明媚,有點刺眼。當霍心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看到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房間裏空蕩蕩的,沒有其他人。

  雖然沒有鳥語,但是霍心卻聞到了一股淡雅的花香。

  噌的一下子從牀上坐了起來,霍心就馬上用手遮住了眼睛。因爲陽光太刺眼了。

  白色的被子,白色的被單還有淡藍色的病號服,這一切怎麼看着這麼眼熟呢!

  過了兩秒鐘,霍心又咧開嘴巴笑了起來。

  霍心記得他是在第三醫院給那些患者施針治病,可是自己現在怎麼也穿上病號服成了病人呢!

  而就在霍心覺得疑惑不解的時候,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一個穿着白色護士裝的漂亮小護士端着一個托盤走了進來。可是護士在看到坐在病牀上的霍心之後就嚇得哇的大叫一聲,然後丟掉手裏的托盤轉身逃跑了。

  哐當——

  鐵製的托盤撞擊在地面上發出了醫生刺耳的響聲。

  看着那個剛剛走進來卻突然莫名其妙的轉身狼狽逃跑的小護士的背影,霍心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語地說道:“我長得很像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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