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玥曾是尚書府的嫡長女,如今,卻是沈聽瀾養着的、不能見人的妻。
她在數年前愛上一個街頭的賣畫書生。
傾盡所有去扶持他,家裏嫌她丟了臉面,將她從族譜除名趕出了府。
書生確實成了新科狀元郎,卻背信棄義跪地求娶公主,而她的存在便礙了眼,轉頭被公主丟入了青樓。
就在她被掛牌準備自縊那夜,是沈聽瀾救了她。
他只是一個小衙役,卻掏空家底給她改頭換面,給予她新的身份,喚名“清玥”。
“如果你願意,以前種種都翻篇,你只是上天賜予我的明珠。”
她同意了。
她住在清貧的小院裏學着洗手作羹湯,做他的妻。
每日最重要的事,便是掐着他下衙的時辰,爲他點亮檐下的燈。
沈聽瀾會擁着她,一遍遍訴說如何在她街頭施粥時就對她一見鍾情。
又如何眼睜睜看着她像只撲火的飛蛾,追在那個書生身後。
“那時我便想,這樣好的姑娘,合該被捧在手心,怎容他人踐踏。”
許清玥心裏的堅冰被他的愛一點點融化,哪怕他是天閹她也不在乎。
她假死脫身不能再見外人,只能在家裏日日夜夜等他回來。
……
晨起出門前,沈聽瀾照例將幾兩碎銀放進她手心,動作無比熟稔。
“這月的餉銀髮了,還是交予你,阿玥。”
他語氣自然,極順手地攏住她的手呵了口氣。
許清玥垂眸看着那幾粒碎銀。
這是三年來雷打不動的慣例。
他曾說,這是“家用”,交由她這個“妻子”掌管。
他連這些細枝末節都編織得如此周全。
爲了維持這清貧恩愛的假象,他也當真是……用心良苦。
她默然將銀兩收起,輕輕“嗯”了一聲。
見她收下,沈聽瀾又叮囑了幾句關好門窗、添衣保暖的話,方纔轉身離去。
院門吱呀一聲合上,許清玥便用冷水洗過一遍手,將沈聽瀾的溫度沖掉。
她從櫃子裏找到一張薄薄的當票。
泛黃的紙張上寫着:白玉平安佩一枚。
兩年前沈聽瀾染了風寒,咳得厲害。
她爲了給他抓藥,咬牙當掉了母親留給她的唯一一樣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