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媽媽瘋了

醫生辦公室。

顧念跟着醫生來到母親的病房，這是一間完全隔離封閉的房間。

透過特製的玻璃窗，她看見媽媽安靜的坐着，沒說話的樣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安詳。

顧念忍不住靠近了點。

醫生公式化的聲音接着響起，“今天沒有打鎮定劑，楊女士依然能夠安靜的待着，護士送進去的早餐也好好的吃了，這表示您母親的病情已經有所好轉了，只要您堅持治療，她一定會好起來來的。”

顧念點着頭，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看着裏面的人一個勁的哭着。

似乎感應到甚麼，裏面的人動了一下，然後呆呆的轉過了身子，在看到顧念時，叫了一聲往這邊衝來。

以爲母親認出了自己，顧念嘴角的笑容還來不及揚起就僵住了。

只見母親直接撞到了玻璃上，發出了好大一聲悶響，她卻沒有任何感覺，依舊猙獰着五官想要抓住顧念，雙手不停的在玻璃上拍打着。

顧念忍不住退了好幾步，怔怔的看着母親瘋狂的模樣，隨即顫抖着質問道，“你不是說已經穩定了嗎，怎麼還會這樣？！”

醫生也有一點反應不及，安慰道：“顧小姐，您冷靜一點，任何治療都是需要一個過程的，您母親的情況您也清楚，這種時候我們急不來，只要堅持，會好起來的。”

醫生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顧念早就聽煩了。

轉過頭，看見早有醫生護士進去控制住母親，強制的拖上牀並打鎮定劑，那樣的動作讓顧念的心縮成一團，閉上眼睛把頭偏向一邊。

如此對待畜生一樣的動作她不是第一次看見，可每見一次都幾乎將她凌遲，不忍心也沒有勇氣再看，顧念拜託了醫生後便朝另一個病房走去。

和母親病房的激烈不同，這間病房無比安靜，只能聽見儀器冰冷的嘀嘀聲。

顧念走到牀邊，看着男孩沉睡的蒼白麪容，眼底驟然一痛。

她緩緩坐到牀邊，眼角還有淚痕，嘴角卻帶着笑意，“晨曦，姐姐來看你了，剛剛醫生說媽媽的情況很快就會好轉，馬上就會清醒了，你也要加油哦，你不是說要一家人永遠在一起嗎，所以一定要快點醒來好不好？”

一說完，才止住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顧念捂眼輕聲哭起來。

她好累，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守着他們到甚麼時候。

“晨曦啊，姐姐快撐不住了，就當姐姐求求你了好不好，快點醒來，不要再讓我一個人了，真的好累，好多次我都想就這麼拋下一切吧，甚麼都不去想，就這麼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多好，可是……”

顧念哽咽的說不下去，眼淚一滴滴落在顧晨曦打着吊瓶的手上。

“媽媽出事了，連你也不管我了，晨曦，你告訴姐姐，我該怎麼辦，我現在甚至連你們的醫療費都承擔不了了。”

如果不是到了絕境，她怎麼會去賣……

走出醫院，外面不知何時下了雨，顧念仰頭任由雨滴跌進眼睛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