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調奢華的酒店套房裏,只開了一盞小小的落地燈。
顧念孤零零站在房間中央。
豔紅的紗裙已經抓皺了一遍又一遍,她在不安,甚至恐懼。
門被推開的聲音突兀的響起,顧念身體微微一顫,抬起的眸子緊盯房門,昏暗的視線裏卻只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
看不清來人面容,那撲面襲來的壓迫感就已經讓她喘不過氣來。
“呵。”極低的一聲輕笑響起,男人關上門走了進來。
逐漸清晰的腳步聲似踏在顧念心上,讓她來不及想那聲音似曾相識,指甲緊張的攥進掌心。
男人步履修長,不過幾步就靠近了顧念,在她忍不住後退時,一眼看清男人英俊如雕刻的五官。
頓時如雷擊般僵立。
“怎麼,五年不見,不認得了?”
低沉而磁性的聲音,卻是說不出的冷漠嘲諷。
顧念看着男人那張刻骨銘心的臉龐,指尖都在發顫,心毫無預兆的一陣刺痛。
“怎麼是你?”
男人臉上出現更重的嘲諷,“你覺得是誰?”
他的目光太過危險,顧念忍不住後退一步,男人卻步步緊逼。
……
他竟然拿她最親的人威脅她。
顧念閉着眼把頭轉向一邊,害怕自己會崩潰大哭,卻再次被扭過下巴。
傅彥城用了很重的力道,不顧瞬間青白的肌膚,強迫顧念看着他的眼睛。
“怎麼,被我說中了,不敢看着我,錢不要了嗎?你不是最喜歡錢了嗎,除了你那個瘋媽媽現在不是還有個等着你救命的弟弟嗎,想他們活着,你知道要怎麼做!”
隨着傅彥城無情的話語,顧念身下的被子越攥越緊,眼淚流的很兇,蒼白的嘴脣早已經被咬破,卻是一聲不發。
她的眼淚刺激了傅彥城,眼底驀地閃過一絲氣惱,動作卻更加不留情。
他冷冷出聲,“你也知道哭?我還以爲你的心早就被狗吃了呢!”
“顧念,五年過去,你髒了,我還願意碰,你該感到慶幸。”
五年。
那些或激烈或混亂的場面衝進腦海,顧念的心微微一跳,烏黑的眸子漸漸聚焦,有些恍惚的目光凝在男人臉上。
他幽深的眸子依然冷酷涼薄,清晰的映出了她的倒影。
顧念忽然微微揚起嘴角,“傅彥城,你這樣,是因爲五年前的事情?”
男人的眸底閃過一抹血腥。
“你還是這麼自以爲是。”
窒息感讓顧念漲紅了臉,她卻毫不在意,“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我不後悔那時的離開。”
……
那時她毫不猶豫的躺上了手術檯,給傅彥城換了一個腎。
有人說過,如果我愛你,那麼我願爲你燃盡所有。
她愛他,她做到了。
只是這段感情從來不被祝福,五年前她爲此付出的代價就是老天最大的懲罰。
淚水毫無預兆的再次滑下,顧念喃喃,“爲甚麼,你要再出現……”
傅彥城動作越來越狠,“因爲你犯.賤,五年前我就說過,你是我的,即便是我不要的,也不許別的人染指!”
傅彥城眼睛裏似乎有把火,想要把身下的女人燒成灰燼。
聞言,顧念閉上眼睛,放任自己被男人帶入黑暗。
醒來時傅彥城已經不在了,顧念看着滿屋狼藉,平靜的穿衣離開。
直到回到住的地方,轉身關上門,顧念纔像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一樣,滑坐在地上,崩潰的嚎啕大哭。
她曾經無數次的說服過自己,無數次的想要離開,只要離開,就可以不再想他。
可是腳像生了根,想到他還在這裏,就再邁不動一步。
她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只要她不出現,他們就不會再有交集。
可昨晚,竟是這樣不堪的再次相見。
在她絕望的時候,他如此毫無預兆的出現,吐出的每個字都是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