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人民醫院。
住院部外的林蔭小道上,一位中年婦女推着輪椅,輪椅上坐着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兒。
女孩兒的臉色略顯蒼白,目光些許呆滯,隱隱還能看到幾許淚光。
不遠處的垃圾桶旁,蘇文提着水果籃,手指夾着的煙早已經悄然熄滅。
每當來醫院的時候,他內心都充滿着忐忑。
一年前老父親多喝了兩杯,騎三輪送貨的途中釀成了車禍,右腿因此廢了,也讓這個原本學舞蹈的女孩兒坐上了輪椅。
也是從那天開始,兩個原本沒有交集的家庭成了仇人,蘇文一家也迎來了寒冬。
父親重傷需要錢治,這個無辜的女孩兒更需要救治,家裏從此欠下了鉅款,也徹底的打亂了蘇文的生活。
身爲人子,即使老父親有錯,他又能怎麼辦?
他只有抗下這份責任。
丟掉了菸頭,蘇文大步的走向了母女。
“蔡姨。”
聞聲,蔡萬琴回頭看向蘇文,皺着眉並沒有說話。
一年了,她也心痛了女兒整整一年。
從小培養女兒學舞蹈,眼看就要有出息了,卻因爲蘇文父親的酒駕出事,將他們一個幸福的家拉入了深淵。
……
咳咳......這次遇到對手了。
蘇文都有點害怕看王一曼的眼睛,低估了這女人的聰慧。
“嘖嘖嘖,沒想到啊,像弟弟這種專業人士也會有翻車的一天。”王一曼似笑非笑。
難頂!
敢情這對夫妻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趙文凱花錢聘請他來引導王一曼犯錯,一旦做實了她婚內不安分的證據,就能讓她淨身出戶。
但王一曼似乎早就發現了端倪,只是將計就計沒有拆穿。
也不對啊。
如果王一曼知道趙文凱算計她,應該裝到底,爲甚麼會這時候選擇攤牌?
這裏邊,有問題。
“厲害厲害!”
想明白之後蘇文迅速調整心態,豎起大拇指,“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爲了十萬塊就昧着良心做事,蘇文,你可真是見錢眼開啊。”
王一曼搖着頭,又倒上了一杯酒。
“哎,被生活所逼,這有甚麼辦法,曼姐,不如咱們假戲真做,以後人家就真做你的小奶狗,你養我得了。”
……
“你老公!”
蘇文轉過了手機,故意讓王一曼看到來電。
都說藝術來源於生活,果然如此。
狗血電視劇裏纔會出現的橋段,現實中居然真能遇到。
富家女不顧家人反對愛上了一條土狗,而這條土狗最終膨脹成了一條狼狗,打着侵佔妻子孃家的一切。
有一說一,蘇文選擇這個職業是爲了掙錢,雖然有些無恥,比起趙文凱這種野心勃勃的混蛋,品德一下就高尚了不少。
“他有錢。”
“曼姐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
王一曼抿了一口紅酒,笑容略帶幾許深意。
蘇文秒懂。
看樣子這兩口子真走到了婚姻的盡頭,沒有了迴旋的餘地。
這也難怪,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可以接受犯錯,卻接受不了這種背叛。
而趙文凱背叛的還不止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有彼此之間信任。
“你好,趙老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