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江州市人民醫院。
住院部外的林蔭小道上,一位中年婦女推着輪椅,輪椅上坐着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兒。
女孩兒的臉色略顯蒼白,目光些許呆滯,隱隱還能看到幾許淚光。
不遠處的垃圾桶旁,蘇文提着水果籃,手指夾着的煙早已經悄然熄滅。
每當來醫院的時候,他內心都充滿着忐忑。
一年前老父親多喝了兩杯,騎三輪送貨的途中釀成了車禍,右腿因此廢了,也讓這個原本學舞蹈的女孩兒坐上了輪椅。
也是從那天開始,兩個原本沒有交集的家庭成了仇人,蘇文一家也迎來了寒冬。
父親重傷需要錢治,這個無辜的女孩兒更需要救治,家裏從此欠下了鉅款,也徹底的打亂了蘇文的生活。
身爲人子,即使老父親有錯,他又能怎麼辦?
他只有抗下這份責任。
丟掉了菸頭,蘇文大步的走向了母女。
“蔡姨。”
聞聲,蔡萬琴回頭看向蘇文,皺着眉並沒有說話。
一年了,她也心痛了女兒整整一年。
從小培養女兒學舞蹈,眼看就要有出息了,卻因爲蘇文父親的酒駕出事,將他們一個幸福的家拉入了深淵。
理智告訴他一切都是蘇文父親的過錯,不應該記恨蘇文的,可在情感上依然無法釋懷。
如果蘇文父親沒有喝酒,如果沒有那場車禍,女兒完成自己的夢想,丈夫不會去世。
一切的一切,都因爲那場車禍。
“對不起。”
蘇文將果籃放在旁邊,看着目光呆滯的林暖暖,心裏頗爲複雜。
不願發生的事已經發生了,即便老父親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過錯,甚麼都爲時已晚。
不管蔡姨會不會原諒,他這個肇事者的兒子都要負責到底。
蘇文從包裏拿出一個裝滿錢的信封,放到了蔡萬琴的手裏。
酒駕沒有保險,一死兩傷的結局,除了要償還欠下的錢在之外,每個月還得籌出林暖暖的治療費。
“暖暖她......”
“滾,你給我滾!”
輪椅上的林暖暖看到蘇文後突然情緒就失控,衝着他大聲咆哮,險些從輪椅上摔下來。
“你還是走吧,別再刺激她了。”
蔡萬琴眼中也飽含淚水,努力抑制住情緒,趕緊將蘇文攔住。
丈夫沒了是一種痛,女兒僥倖活了下來卻殘了雙腿,身心都受到了打擊,這同樣是一種痛。
身爲母親,她不僅要忍受失去丈夫的痛苦,還要陪着女兒,開導女兒。
“好,我有時間再來看她。”
蘇文點頭,目送着蔡萬琴母女離開。
錯已鑄成,他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幫父親彌補蔡萬琴母女。
......
爲了湊錢,蘇文放棄了正常工作,選擇了一個另類的職業,職業角色扮演大師。
只要給錢,他可以扮演任何角色。
雖是偏門,不犯法且能掙錢,蘇文都不會錯過。
五天前接下了一位老闆的單,搞定一個女人,保留下這女人不安分的證據,他就能拿到剩下的八萬尾款。
進門前,蘇文深呼吸幾口調整好情緒。
生活再窘迫也不能影響到工作,否則沒辦法償還鉅額欠款,以及林暖暖後續的治療。
心裏再不是滋味都得忍着,以全心的心態面對。
“來了?”
今天王一曼穿着迷人的吊帶裙,天生眉骨的她風情萬種。
尤其是眼角的那顆美人痣,增添了幾分嫵媚。
“曼姐,你可真迷人。”
俗話說得好,越漂亮的女人越是毒藥。
趙文凱想一心想離婚,還想讓王一曼淨身出戶,說不定王一曼骨子裏就是一個不安分的女人。
“你的嘴可真甜。”
王一曼噗嗤一笑,捏了捏蘇文的臉蛋兒。
她這一笑更加迷人,將少婦勾人的一面彰顯得淋漓極致。
好在蘇文定力足夠強大,幹他這一行的最大的忌諱就是玩真的。
“不信你摸摸我的胸口,裝的可都是你。”
蘇文拉住王一曼的手放在胸口,趁機摟住了王一曼的柳腰。
別看王一曼已經年過三十,腰上卻沒有一絲贅肉,還充斥着少女般的彈性,容貌也保持在二十五六歲。
“切,少來!”
拍開了蘇文的手,王一曼轉身優雅的坐在沙發上,翹上那白皙的二郎腿,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蘇文。
茶几上放着醒好的紅酒,她倒上了兩杯。
滿打滿算今天才第三次見面,王一曼就迫不及待的約他到酒店,看樣子真不是一個安分的女人。
蘇文自問也不算是甚麼大好人,對這種女人卻無感,一切都是看在毛爺爺的面子上。
“姐姐好看嗎?”
王一曼拋出一個媚眼,遞了一杯酒給蘇文。
蘇文微笑着接過酒杯,輕輕和王一曼碰了一下,小抿了一口紅酒。
“那姐姐是希望我說好看還是不好看呢?”
見招拆招,這是職業選手的基本功。
老男人喜歡清純的妹紙,而有了一些年紀的女人唯獨就偏愛小奶狗。
沒辦法,蘇文底子足,妥妥的一個小奶狗。
“小壞蛋!”
王一曼嗲罵了一句,也喝了一口紅酒。
只是在喝酒的同時,伸出腳尖有意無意的觸碰着蘇文的小腿。
還故意喝得太急,嘴角殘留着一絲深紅的酒液,伸出舌頭舔了舔。
這樣撩人的舉止,對男人有着絕對的S傷力。
“弟弟,你說要是姐姐愛上你了怎麼辦?”
王一曼故意挪動了一些位置,整個人都幾乎靠在了蘇文身上。
那淡淡芳香混合着酒香,源源不斷的灌入了蘇文的鼻間,刺激着蘇文的感官。
她伸手在蘇文的胸口畫着圈圈,眼中情意綿綿,充斥着無盡的衝擊。
“真的假的?”
蘇文捉住了王一曼的手,輕輕抬起了她的下巴。
“姐姐第一次見你就心動了。”
王一曼又湊近了幾分,在蘇文耳邊吹着熱氣,還有意無意的觸碰着他的耳垂。
就算蘇文定力堅定,內心也掀起了波瀾。
這種級別的美已婚女人,S傷力果然不是開玩笑的。
“其實我也對姐姐一見鍾情,只是......”
不等蘇文說下去,王一曼伸出纖纖玉指擋住了他的嘴脣。
“別說話,吻我。”
小王八蛋,我就看你能裝到甚麼時候。
啊這......
看着閉上眼睛一副任君採摘的王一曼,蘇文突然有點猝不及防的感覺。
酒才喝一口,進度是不是太快了。
這女人揹着自己老公在外尋開心,果真只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而已,骨子裏卻充滿着浪蕩。
“怎麼,不敢?”
見蘇文遲遲不動,王一曼臉上突然多了一股玩味。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不太對勁啊。
蘇文心裏開始打鼓,突然有種他纔是獵物的感覺。
然而接下來的一句話,更如同驚雷!
“咱們不玩點刺激的,你又拿甚麼和趙文凱交差啊,你說呢,蘇文弟弟。”
完蛋!
看似輕描淡寫的話語,如同高爆Z彈似的炸在了蘇文的心房。
那句話怎麼說來着,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原以爲是很簡單的一筆生意,居然翻車了。
“你說要是姐姐將你的事捅出去了,你會有甚麼後果呢,要不要咱們打個賭?”
掌握了主動權,王一曼又一臉微笑着捏了捏蘇文的臉蛋兒。
趙文凱那天S的混蛋爲了鳩佔鵲巢,竟然和她玩這一出,故意找來一個帥氣的弟弟引她做錯事。
還好她不是那種女人,否則還真容易栽跟頭。
不過蘇文這小子年紀輕輕的,居然幹了這一行,讓王一曼既有點生氣,又有點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