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桃林,花瓣如雲。
凰樂宮。
紅紗賬內溫如火,人影重疊輕搖曳。
“阿淵,阿淵……”琳琅迷離喚着,嗓音中情深似海。
她的阿淵,是南禺山與君同威的神官長北淵神君,也是她愛了三百年終得嫁的夫君。
北淵薄脣微勾,眼中的厭惡顯而易見。
“公主殿下,百年未見,你倒是愈發低賤了!”冰冷的話語,如寒冰般扎向了牀榻上的女人。
琳琅呼吸一滯,心絞之痛細細密密地蔓延開來。
……
琳琅握着玉筷的手一頓,頓覺嘴中索然無味。
“知道了,退下吧。”她淡聲說道。
大婚之夜明目張膽地在其他女人的宮殿一夜未歸,這種事也只有神官長北淵做得出。
琳琅苦澀一笑,胸口隱約傳來一陣鈍痛。
她愛了三百年的男人,滿心滿眼都只有另一個女人……
自己這般堅持,到底是對是錯?
晃神之際,一陣清脆的鈴鐺聲由遠及近,荼瑤踩着鳳翼鑲鈴軟底鞋輕盈走了過來。
看到坐在窗前黯然傷神的琳琅,她眼中閃過一絲譏誚:“姐姐這是怎麼了?新婚剛過卻不見神君人影,看來你在神君心中真是一點地位都沒有……”
……
“呲”血肉無聲劍無情。
琳琅不敢置信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倚天劍,又轉動澀痛的眸子看向匆匆奔來的玄袍男人。
大婚第二日,他給到自己的竟是這誅斷仙根的一劍?
“瑤瑤,你沒事吧?”北淵絲毫沒有去看那受傷的女人,而是急急摟住血痕斑駁的荼瑤,神情中滿是擔憂。
荼瑤用餘光看着琳琅那狼狽悽慘的樣子,眼底的得逞一閃而過,隨即痛苦哀嚎起來。
“北淵哥哥……我好痛啊……”
“別怕,有我在!”北淵用神力護住荼瑤還在滲血的傷口,然後將她抱了起來。
起身往外走,那插在琳琅胸口的劍才嗖地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