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孽緣深重，哪堪回首

“阿城，你聽我說，當年的事其實——”

突然來襲的一踹，打斷了顧夕凝的申辯。她的身子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十步開外的石磚上。

“當年？你還敢跟本侯提當年！？”

一想到過去血流成河的畫面，冷亦城就忍不住快步走了過去，狠踩在顧夕凝的臉上。

“顧夕凝，你放心，明日本侯就會讓人奏請皇帝，讓他看在你爹多年丞相、勞苦功高的份上免了死刑。”

聽到這樣的話，顧夕凝劇痛的心稍稍緩和，可旋即，她就是被千刀萬剮了般，疼的鮮血淋漓。

因爲冷亦城冷笑着道：“你顧家算來算去也就幾十口人，用來給陳王一家償命，怎麼算都是不夠的，至少也得男的發配邊疆，女的送去官窯裏！”

“不——”

顧夕凝想大聲申辯，但冷亦城卻根本不給她機會。

“說起來這些年還真要謝謝你，要不是因爲你，你父親也不會將本侯視如己出，深信不疑。”

轟——

彷彿驚雷劃過天際。

顧夕凝全身冰冷，心跳驟停。

是啊，都是因爲她。

若不是因爲娶了她，她父親也不至於深信冷亦城，接下皇命前去南疆談判，然後被朝中政敵扣上謀反罪名。

“阿城，你不能這樣，你有沒有想過，我是你的妻子，若我爹罪名坐實，你身爲顧家的女婿也會受到牽連！”

“牽連？”冷亦城冷嗤一聲，字如刀劍，寸寸割着她的身與心，“放心，我們就沒關係了。”

沒關係？

怎麼會沒關係？

暈躺在地上的顧夕凝還沒反應過來，一封書信就落在她的面前。

“……顧小姐，這是侯爺給你的休書。”

管家李慶，在冷亦城放開顧夕凝後，神色複雜的走了過來，將冷亦城親手書寫的休書，放在顧夕凝眼前的地上。

冷亦城冷笑着看着顧夕凝蒼白的表情，脣齒如粹了冰，“從今天起，顧夕凝不再是侯府夫人，她是府上最低等的粗使丫鬟，該讓她幹甚麼就幹甚麼！”

“是。”

冷亦城的命令被當即執行，顧夕凝被兩個老媽子架了下去，還未從凍了一夜又渾身是傷的狀態中有所恢復，就被扔到了浣衣處的水池旁。

“趕緊的，把這些衣服都洗了，要是洗不乾淨，就別想喫晚飯！”

“我要見冷亦城，我要——”

把當年的真相告訴他！

然而——

啪！！！

重重的鞭子猝不及防的打來，讓顧夕凝瞬間明白她已失去了見他的身份。

“賤婢，侯爺的名字豈是你能叫的！還不趕緊做事！”

顧夕凝被打得倒抽涼氣，生平第一次，在深秋的寒霜中，被兩個老媽子強迫着將手伸進冰冷刺骨的池水裏。

“小姐——！”

貼身侍女菁欣的聲音着急傳來，顧夕凝一回頭，便見熟悉的身影飛快的跑了過來，一把推了壓着她手的老媽子。

“你們放開我家小姐！”

菁欣去解救顧夕凝，卻捱了管事趙嬤嬤一道鞭子。

“小姐？顧家都已經沒了，哪來的小姐。”趙嬤嬤冷笑着，一個眼神，就讓人把菁欣拉走，“來啊，把這個賤婢扒光了，扔池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