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後一次

玉玲瓏全身一顫，目光落到了他的聲音來源上。

她聲音在顫抖：“蠻兒，扶我過去——”

兒立刻哭了起來：“夫人，我們走吧，別看了！”

“蠻兒、蠻兒！”玉玲瓏緊緊地拉着蠻兒的胳膊：“扶我過去！”

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了。

蠻兒滿臉淚痕，很快就被雨水洗刷了，她扶着玉玲瓏走到房屋前。

房間裏有一支蠟燭，窗格紙上印着男女的身體輪廓。

男人在燭火的映襯下，身材更加高大，頭上蓋着薄紗，身下則是嬌.小女子。

不知道是燭火跳得太厲害，還是他每次動作都很用力，玉玲瓏看見，隨着他不知疲倦的每次動作，在玉靈蓉的口中，便有細細軟軟的聲音溢出。

“少將軍啊，輕一點——”

“少將軍，我很愛你！”

……

在燭火中，男人把女人翻過來，然後，又開始了。

就像她剛嫁給他時一樣，她對他的體力也是瞭如指掌。

那時，他每次半夜都突然闖進她的房間，然後瘋狂地折磨她直到天亮。

每一次她都很痛苦，第二天還會被他叫起來和僕人一起到廚房給每個人做飯。

此時，聽到玉靈蓉的聲音，玉玲瓏才知道，他在牀上對別的女人，也可以這麼溫柔……

天上的雨還在繼續下着，玉玲瓏全身溼漉漉的，身體上的疼痛就像一把刀一般不斷凌遲着她，可是，卻沒有此刻看到，聽到的一切來得那麼痛！母親在她三歲時去世，父親娶了玉靈蓉的母親。

隨後，她開始感到痛苦。

之後，就是她痛苦的開端。

那個女人，從小就沒有給她喫飽穿暖，她打破一隻杯子，就可以讓她跪一天。

那時候，她最喜歡找夜無情玩，因爲每一次夜無情都會帶她上街，給她買美味的糖葫蘆，帶她去聽戲。

儘管二孃虐待她，儘管玉靈蓉從小就對她不好，但是，當時玉玲瓏覺得自己是幸福的。

因爲，夜家哥哥說過，以後要娶她，她就不必再受苦了。

一直，夜無情都是知道她過的是甚麼樣的日子的。

可他卻娶了她仇人的女兒！跟欺負她十幾年的女人結婚！

雨水逐漸停止，天空中泛起了一層魚肚白，房間裏的燭火熄滅了，最後，甚麼也看不見了。

玉玲瓏身子一晃，覺得嗓子發燙，禁不住吐出一些東西來。

是一口血，噴到窗戶上，觸目驚心。

正在那時，緊閉着的房門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