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開始瀰漫,爆竹和嗩吶聲響起。
破木屋門口,玉玲瓏問丫鬟:“蠻兒,少將軍又娶妃子了?”
小丫鬟的眼睛裏充滿不忿:“夫人,可不!第六側妃了!”
“呵呵,他又娶了啊——”玉玲瓏聲音很輕地隨口問道:“這次又娶了誰呢?”
蠻兒似是猶豫不決,還是道:“夫人,是您的妹妹,靈蓉。”
玉玲瓏的心臟猛地抖了一下。
煙火依然在空中綻放,耳邊的嗩吶越來越響。
玉玲瓏開口:“蠻兒,我要到前院去!”
玉玲瓏被夜無情命令住在這裏之後,已有五年沒有踏出這個破舊的院落了。
一路上,她走進了張燈結綵的前院,一身麻衣與喧囂、熱鬧格格不入。
夜無情一身軍服,親自將玉靈蓉從花轎中接了出來,他高大俊秀的臉龐,冷冽銳利,長期鐵血的樣子,看得出在座的女子血脈僨張。
無人察覺到玉玲瓏。
她一個人坐在角落裏,看着喜堂裏兩個人拜倒在地,學習着西方習俗交換戒指。
於是,夜無情當衆吻了玉靈蓉。
玉靈蓉一臉羞澀,靠在男人高大健碩的身軀上,微笑着,滿眼幸福。
……
看了信後,本來就三天滴水未進的夜無情高燒昏倒,後來被人救起,前往朝陽城打拼。
此後數年,他在刀槍火海中摸爬滾打,獲得了朝陽城老德王爺的器重。
老德王爺的兒子戰死沙場,於是收了夜無情做義子,讓他成了這德王府的少將軍。
現在德王爺年紀大了,夜無情便掌管城中一切事務。
五年前,夜無情成爲少將軍的那天,鐵騎踏破了已經落魄的玉家門檻,將玉玲瓏用八臺大轎娶回了少將軍府。
所有人都說,夜少將軍對他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情深義重,但只有玉玲瓏知道,她那天滿心歡喜地下了花轎,等待她的是地獄般的殘酷折磨!
此時,煙火慢慢停止,所有的客人都看了過來,夜無情衝着副將命令:“拿家法!玉玲瓏沒有聽從命令擅自出來,家法伺候!”
所有的人聽到這,都感到震驚。
少將軍府家法,是一般人無法承受的!話落,兩個副將走了過來,一個拿着一卷席子,另一個拿着一根長鞭。
“執行。”夜無情擲地有聲。
“啪!”少將軍府的管事揮舞着他手中的長鞭,無情地抽打玉玲瓏的身上。
剎那間,身體彷彿被一條火龍攔腰折斷,後知後覺的疼痛才猛然席捲四肢百骸。
玉玲瓏哼了一聲,不過,剛纔的疼痛還沒有絲毫緩解,接着,又是一鞭落下!她耳邊嗡嗡作響,視線裏,都是衆人看熱鬧的模樣。
“呵呵,貪戀權勢的女子,捨棄落魄的青梅竹馬,這下場真該如此!”
“可不是!聽到少將軍家道中落的消息,她立即與海城穆王勾搭,結果被德王夫人知道,直接打得她半死!這踐人,早該把豬籠浸了!”
……
“少將軍,太太昏了過去。”管家開口道。
“還是差兩下。”夜無情淡淡地道。
這位管家再一次揮起皮鞭,他有些找不到地方下手。
眼前的女人,全身已經裂開,衣裳成了布條,因爲身上全是模糊的血肉,只是露和不露已無區別。
終於,管家道:“少將軍,二十下已經完成。”
夜無情揮了揮手,對其他的客人說:“今天感謝大家捧場,他日再來我少將軍府相聚!”
大家紛紛告辭,在離開之前還恭維玉靈蓉幾句,把地上一動不動的玉玲瓏當作死物。
大家離去,熱鬧的前院漸漸安靜下來。
蠻兒悄悄地從外面探出身子來,看見一身血的玉玲瓏,不由捂住嘴,淚水滾滾而下。
“夫人!”她快步向玉玲瓏走來:“夫人,你怎麼傷得這麼厲害啊?”
可是玉玲瓏臉色蒼白,毫無反應。
蠻兒衝着周圍大喊:“來人啊!請把夫人扶回去,請大夫……”可是,任憑她說甚麼,那些站在門口的副將們也沒向這兒看一眼。
他們是得了夜無情命令的,怎麼可能去理會少將軍恨之入骨的女人?!蠻兒見無人來,便擦着眼淚,費力地把玉玲瓏拉了起來,搭在自己肩上。
玉玲瓏的身體還在流血,他們一路上走着,青石路上彎彎曲曲地流着長長的血痕。
前院很遠,離那所廢棄的木屋也不到半個時辰,天色陰沉,接着,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地打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