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等進了宮，令沈驚鴻沒想到的是，不但皇帝在場，居然連太后也在！

太后被一個清麗素雅、氣質出塵的少女攙扶着，那少女脣角帶着微微的笑意，明明看起來溫柔又親切，但是沈驚鴻卻總隱隱覺得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冷冰冰的。

下一瞬她便想了起來，這......這不是蕭玉宸那個未婚妻，京城第一才女陸雪薇嗎？

沈驚鴻的嘴角隱隱抽搐。

好吧，這下明白爲甚麼不對勁了，這是情敵相見，分外眼紅啊。

看到二人進來，太后瞬間面色一寒，劈頭蓋臉地厲聲喝道：

“攝政王，你可知罪！家奴膽敢當街搶劫皇子的聘禮，妻子更是當衆羞辱皇子不如一隻雞！當真是好大的威勢！”

皇帝也沉聲開口道：“攝政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蕭千決神色連半分波動都沒有，拱了拱手算是見禮，淡聲道：

“回稟皇兄，微臣前日劇毒發作命在旦夕，幸好王妃在場救了微臣，微臣是爲了報答救命之恩纔會以身相許。而且王妃醫術高明，很可能有辦法替微臣解除身上的劇毒，所以微臣迫不及待打算迎娶她，但是一天之間實在來不及準備聘禮，這才借了三侄兒的聘禮一用。”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蕭千決之所以能穩穩當當坐在攝政王的位置上，就是因爲身中劇毒註定活不長久，現在他居然說有辦法能解毒？

連向來不怎麼關心朝政的皇帝都忍不住變了臉色：“此話當真？”

沈驚鴻看了蕭千決一眼，見他微微點頭，便實話實說道：“是，皇上，臣妾已經替攝政王殿下把過脈，雖然不敢說有十成的把握，但是還是有八成可能治好攝政王的。”

一時之間大殿裏鴉雀無聲。

站在太后身邊蕭玉宸面色複雜地看着沈驚鴻，喃喃道：“難怪，難怪那天你敢開口讓攝政王叔娶你......”

另一邊攙扶着太后的陸雪薇微微一頓，瞥了沈驚鴻一眼，忽然笑着柔聲開口道：

“沈姑娘芳名遍佈京城，臣女也是早有耳聞，竟然從來不知道沈姑娘還是位杏林高手呢！”

太后像是被提醒了，目光不善地射向了蕭千決二人：

“沒錯，相府沈大小姐不學無術、品性不堪的名聲，連哀家在深宮之中都聽說過，她能會甚麼醫術？攝政王，你該不會是爲了擺脫罪名，故意包庇她吧？”

沈驚鴻眸光微閃。

她正好想把自己的醫術找個理由圓過去，機會就送到眼前了。

但是......該找個甚麼理由好呢？

眼角的餘光忽然從高高在上的皇上面上掃過，讓她不由得一怔。

皇帝年約四十有餘，相貌還算俊朗，但是卻皮膚暗淡微帶血絲，白眼球更是染着不正常的黃色......

這是鉛汞中毒的症狀！

沈驚鴻不由得沉默了，從記憶裏早就知道皇帝沉迷神仙方術，看他這副模樣，想必各種“仙丹”沒少喫啊。

不過，也正好給了她靈感！

沈驚鴻抬起頭，清脆地開口回答道：“啓稟皇上、太后，臣妾確實是這幾天纔會醫術的！”

所有人都像是在看傻子一樣看向她。

蕭玉宸更是嗤笑道：“沈驚鴻，你果然是個繡花草包，連扯謊也不知道找個好點的藉口，學習醫術何其艱難，無數醫者苦學數十年也未必有所成就，誰聽說過幾天時間就能大成，還能解除連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的劇毒？”

沈驚鴻不但沒生氣，反倒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是啊，說起來還是多虧了你呢三皇子！”

她說着轉頭看向皇帝：“皇上，三天之前臣妾被三皇子拒絕，心如死灰之下從牌坊上跳了下來，生死之間才明白自己的行爲是多麼荒唐可笑。臣妾本以爲斷無活路，沒想到卻在昏迷之中遇到一位仙人，仙人感慨我幡然醒悟極有慧根，所以不但送我還陽，還用醍醐灌頂之術傳授了我一身醫術！”

所有人都一臉震驚加無語地看向沈驚鴻，似乎不敢相信她連這種理由都能編出來。

“荒謬！”三皇子蕭玉宸率先回神，毫不猶豫地怒斥道，“簡直一派胡言，這怎麼可能！”

沈驚鴻聳聳肩：“那請問三皇子怎麼解釋，我從三丈高的牌坊上摔下來卻沒摔死呢？”

蕭玉宸一時語塞，說實話，這也是他迷惑不解的問題！

皇帝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語氣也提高了不少：“仙人？攝政王妃遇到仙人了？仙人長甚麼模樣？”

沈驚鴻笑道：“臣妾只記得一片仙霧繚繞，仙人便在霧中與我對話，並沒有看到仙人樣貌。想來是臣妾這等凡人福源不夠，沒資格得見仙人神顏吧！”

蕭玉宸的脣角勾起一抹冷笑，沈驚鴻這是腦子不夠用，編不出來了？父皇一定會勃然大怒！

沒想到皇帝居然頗爲認同地點點頭：“是啊，連朕身爲天子之尊，如此虔誠供奉都沒能見到仙人，其他人又怎麼可能見到呢？”

蕭玉宸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言難盡，這樣也行？

一片落針可聞之中，陸雪薇柔婉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原來攝政王妃的醫術乃是仙人所授，不知道有甚麼神異之處呢？”

蕭玉宸也回過神來，立刻揚聲道：“沒錯，沈驚鴻，空口無憑，你倒是證明給大家看看！”

蕭千決眉頭微皺，上前一步擋住了蕭玉宸噬人的目光：“三天前王妃憑醫術救了本王一命，難道這還不足以證明嗎？”

他氣勢迫人，令蕭玉宸都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

陸雪薇笑道：“攝政王殿下誤會了，我們並不是質疑王妃，只是想開開眼界罷了。畢竟仙人傳授的醫術，定然跟凡間不同，不可能只會像普通郎中一樣扎扎針解解毒吧？”

沈驚鴻看了陸雪薇一眼，忽然笑道：“陸姑娘說的對，仙家醫術，自然能做到凡間大夫所不能做到之事。不知道返老還童，恢復青春，可稱得上神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