鑼鼓喧天,嗩吶聲鳴,一隊喜氣洋洋的隊伍自街頭迤邐而來。
街道兩邊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羣,見狀不由得紛紛咋舌驚歎。
“嘖嘖,果然是皇家氣派,三皇子只是下個聘禮就這麼大陣仗,看看那抬着聘禮的隊伍,一眼看不到頭呢!”
就在這時,一道尖利的女人嗓音劃破了喜慶的氛圍:“蕭玉宸,咱們有婚約的!你要是敢拋棄我另娶別的女人,我就死在你面前!”
衆人錯愕抬頭,只見不遠處高高的漢白玉牌坊上立着一個身穿大紅嫁衣的纖弱身影,阻住了隊伍前進的步伐。
最前面身穿紅色吉服的三皇子蕭玉宸勒住馬頭,俊美的臉上滿是怒意,抬頭怒瞪向牌坊上的女子。
“沈驚鴻,不要再胡鬧了!所謂的婚約只是父皇答應讓你嫁入皇族,但是沒說娶你的人一定是本殿下!本殿下已經與雪薇兩情相悅,你爲甚麼總是纏着我不放!”
女子悽哀之下連聲音都低啞了幾分:“可是我只喜歡你啊......我這些年對你一片癡情,爲你付出所有,難道都不曾觸動你分毫嗎?”
蕭玉宸冷笑道:“是,本殿下對你沒有丁點情意,只有煩不勝煩!別說你只是裝腔作勢以死相逼,哪怕你當真死在這裏,本殿下也不會爲你有半分動容!”
女子似乎深受打擊,踉蹌了一下有些無措地看向蕭玉宸,但是蕭玉宸看着她的目光中只有鄙夷和厭惡。
她苦笑了一聲,似乎下定了決心,縱身從牌坊上一躍而下!
在一片驚呼聲中,她就像一隻紅色的蝴蝶自空中滑落,“呯”地一聲摔在了地上,嘴角緩緩沁出血來。
......
沈驚鴻從黑暗中幽幽轉醒,只覺渾身像是散了架一樣無處不痛。
她不是在出國參加世界巔峯醫學峯會的時候遇到飛機失事,墜入大海了嗎?
……
蕭千決乃是當今皇帝的幼弟,自幼天資卓絕,更是在邊疆立下赫赫戰功,S出了個“戰神”的稱號!
但是偏偏天妒英才,不知怎麼身中劇毒,不得已回京休養。
正好當今S上沉迷神仙方術不愛上朝,便封了這位幼弟爲攝政王,命他代理朝政,可以說當真是萬人之上,權勢滔天!
電光火石之間沈驚鴻便有了決定,轉頭對蕭玉宸喝道:“說來說去,三皇子不就是不放心我的婚約嗎?好,那我就讓你徹底死心!”
她說着便排開人羣,快步走進了街邊那家酒樓,憑藉記憶準確的找到了二樓的那間廂房,推門便走了進去。
廂房裏的人果然是蕭千決。
近距離看到了他的面色,沈驚鴻對自己的計劃更有了幾分信心,毫不客氣的直接開了口。
“攝政王殿下,請問你介不介意履行一下你們老蕭家承諾的婚約,跟我成個親?”
“咳咳咳咳!”
跟在蕭千決身後的侍衛驚天動地的咳嗽了起來,驚駭地看着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女人。
蕭千決眯起眸子看向眼前的女人,語氣莫名:“沈驚鴻,你果然是不想活了。誰給你的膽子,敢對本王提出這種荒唐的要求?”
沈驚鴻沒有絲毫驚惶,反而施施然坐了下來:“王爺別誤會,小女子對您並沒有任何覬覦之意,這個要求不過是場交易罷了!”
蕭千決眉梢一挑:“交易?”
沈驚鴻笑眯眯道:“因爲王爺有疾在身,而我恰好能治您的病!”
一句話說完,屋子裏頓時寂靜一片。
……
蕭玉宸寒着臉翻身上馬正要繼續往陸府去下聘,剛走幾步就被司鋒攔了下來。
蕭玉宸正一肚子火氣,便冷聲道:“司鋒,你攔着本殿下做甚麼?”
司鋒笑道:“三殿下,您剛剛也聽到了,我們王爺讓我今天去丞相府替他向沈姑娘提親,但是時間倉促來不及準備聘禮,不知能不能先借三皇子的聘禮一用?回頭攝政王府必定會三倍奉還!”
這是要搶他給陸雪薇下聘的聘禮?
蕭玉宸的臉頓時黑如鍋底:“你敢!”
往日裏司鋒當然不會輕易得罪皇子,但是現在王爺的性命危在旦夕,必須儘快把沈姑娘娶回王府,所以甚麼也顧不得了!
他也不再廢話,拱了拱手:“三殿下,得罪了!”
說完便一揮手,攝政王府的侍衛們便如狼似虎地向着聘禮隊伍撲了過去。
這些侍衛都是蕭千決從戰場上帶下來千錘百煉的S神,不是普通御林軍能比的,所以他們像是砍瓜切菜一樣放倒了一大片,只剩下抬着聘禮的僕役們瑟瑟發抖。
蕭玉宸知道聘禮保不住了,哪怕明白不能得罪攝政王,此刻也忍不住怒極。
“司鋒!你好大的膽子!這件事本殿下一定會稟報父皇,你給我等着瞧!”
說完便一揮鞭子,怒氣衝衝打馬走了。
沈驚鴻回到丞相府,剛一進門,迎面就是一聲怒罵劈面砸來。
“你這個混賬東西,你居然還敢回來!”
沈驚鴻抬眼看去,只見便宜老爹沈丞相正被一羣僕婢簇擁着怒氣衝衝往門口走,像是要出門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