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掏空存款替妹妹晏清頂罪後,我用一份斷絕關係書讓那個家徹底崩塌。

從小到大,哥哥晏偉掛科我替罰跪祠堂,妹妹闖禍我被斷食三天。

在這個實行病態“連坐制”的家裏,我只是個擋災工具。

這一次,妹妹醉駕撞人,爸媽又把我推出去頂包。

我爸晏國安抄起實木板凳砸向我的頭,我媽趙惠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哥要考編,你妹要嫁豪門!你個沒出息的窩囊廢替他們扛一下怎麼了?”

連哥哥也拍着我肩膀假笑:

“反正你都替她背了四十萬賠償,順便把我欠的十萬賭債也寫進借條吧。”

看着他們猙獰逼迫的醜態,我心如死灰,一筆一畫在借條上按下血紅的手印。

直到我們去交警事故處理中心,我掏出早就藏好的微型攝像頭、行車記錄儀原卡和賭債錄音,

“警官,我要報案。我不是肇事司機,我是被脅迫的頂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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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要用我換哥哥的前途和妹妹的婚事。

而這一切的導火索,是妹妹晏清開着她新買的跑車,撞了鄰居家的保時捷。

“哥,怎麼辦啊,我不是故意的。”

晏清哭得梨花帶雨,躲在我媽趙惠蘭身後,只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

趙惠蘭把我從房間裏拽出來,指着我的鼻子,聲音冰冷:

“你看看你妹妹,都嚇成甚麼樣了?你身爲哥哥,不知道替她分擔嗎?”

我看着她,沒說話。

這就是我的家,一個實行着病態“連坐制度”的牢籠。

哥哥晏偉考試掛科,是我沒督促好,罰跪祠堂一夜。

晏清在外面惹是生非,是我沒教導好,斷食三天。

在這個家裏,我不是兒子,也不是哥哥,我是一個專門負責擋災和背鍋的工具。

我爸晏國安從沙發上站起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玻璃桌面嗡嗡作響。

“養你這麼大,就是讓你給這個家兜底的!”

“現在你妹妹出事了,你還想躲?”

“我告訴你晏銘,你哥要考編,你妹要嫁進豪門。”

“他們倆的前途要是被你拖累了,你賠得起嗎?”

“那輛保時捷,修一下至少要四十萬。”

趙惠蘭立刻接話:“晏銘,你工作這幾年不是攢了點錢嗎?先拿出來。”

一直沒說話的哥哥晏偉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

“這筆錢,家裏肯定不能出。爸媽的錢要留着給我打點關係,小清的嫁妝也不能動。”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着一絲理所當然的審視。

“晏銘,你那幾萬塊存款先頂上,剩下的,你去貸款。”

我心臟猛地一沉。

那是我工作三年,準備用來給自己買個小單間付首付的錢。

“憑甚麼?”我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就憑你是這個家的人!”趙惠蘭的聲音瞬間尖銳起來,

“你哥將來是要進體制的,是家裏的頂樑柱!”

“你妹要嫁個好人家,是家裏的門面!”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從小到大,每次她要用我的時候都是這種眼神。

“就你這副窩囊樣,天生就是替人扛事的命,不爲家裏做點貢獻,你還想幹甚麼?”

她的話像一根根針,扎進我早已麻木的心裏。

我看着眼前這三個所謂的“親人”,他們臉上沒有一絲愧疚,只有冷漠和算計。

在他們眼裏,我的價值,就是燃燒自己,照亮他們。

“明天,鄰居會帶着保險公司的人過來。”晏國安下了最後通牒,

“你就說是你開的車,是你撞的。”

“這筆錢,你想辦法去湊,寫個借條,家裏給你擔保。”

說完,他拉着還在抽泣的晏清進了房間,輕聲安慰。

趙惠蘭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轉身進了廚房。

只有晏偉還站在原地,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虛僞的笑。

“晏銘,別怪爸媽狠心,誰讓你是家裏最沒出息的那個呢。”

“扛過去,以後哥在單位站穩了,不會忘了你的。”

我看着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收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一滴血珠順着指縫滲出,滾燙。

我沒有回話,只是默默轉身回到自己那間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

關上門,我從牀底的暗格裏,拿出了一個僞裝成插座的微型攝像頭。

這是我半年前偷偷裝上的,原本只是爲了自保。

客廳裏他們剛纔那副嘴臉,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被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這是我爲自己準備的,第一份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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