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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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在第二天一早，端出兩碗長壽麪時，我恍惚了一瞬。
今天是我的生日。
但自從顧元來到我家時，我就沒有過過。
因爲他會不舒服。
我以爲是明天催眠我的補償。
但當我看到那碗裏都放着香菜時，還是僵了一下。
我從小就不喫香菜。
媽媽顯然也想了起來，神色頓了一下。
“小川，你以前最愛喫香菜了，你嚐嚐。”
她把那碗麪朝我這推了一下。
又轉頭詢問顧元。
“小元，昨晚有沒有胸悶？”
顧元說沒有，她立刻鬆了口氣，親手把藥和溫水遞過去。
“媽親自給你做的長壽麪，快喫，這次手術很成功，以後你一定能長命百歲！”
我拿筷子的手一頓。
原來面本來也不是給我做的。
也是，一個養子，本來就不配過生日。
我低頭吃了一口面，奇怪的味道瞬間漫過舌根。
我強忍着喫下第二口時，姐姐拿着一件西服走了出來。
“小元，你馬上快過生日了，不是說想要這件限定？”
“看看，喜歡嗎？”
我下意識看過去，那件禮服品牌我瞭解，價格至少六位數。
顧元先看了我一眼，然後才小聲開口。
“還是送給哥哥吧......他更適合。”
顧童沒看我，嘆了口氣。
“都說了你纔是我親弟弟。”
“就這一件，難道我還要給外人？”
這話一出，客廳有一瞬間的安靜。
姐姐看我的眼神有一絲不自然，但立刻又轉爲理所應當。
“小川，你應該能理解我的。”
“等明天你治療結束，我再給你買一件......”
“沒關係。”
我打斷她。
“我不介意的。”
三人聽到我的話，一下子愣住。
畢竟，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我都是立刻擺手說不用，再表達我有多感恩。
但是現在，我覺得以前那個我，真是可悲透了。
顧元低下頭還是不肯接。
見兩人還要勸，我站起身。
“弟弟，收下吧，我房間又沒有那麼大的衣櫃，放不下。”
畢竟，我的房間自從二十年前就換了主人。
說完我不管他們的反應，起身去了廚房。
顧元進來時，我正在切芒果。
因爲家裏的果盤，擺着的永遠都是顧元愛喫的草莓。
“哥哥，媽媽和姐姐其實很愛你。”
“她們就是可憐我而已......”
他話一落，我手裏的刀一下劃過掌心。
不是生氣，是覺得這話由他來告訴我，太過可笑。
“哥，你流血了！”
顧元的聲音提高，臉色一下變得蒼白。
“你怎麼了？”
見他捂住胸口，我下意識朝他走過去。
他卻搖搖頭，急切指向我。
“我沒事，你的手要先包起來！”
媽媽和姐姐聽見聲音，很快趕到廚房。
媽媽第一眼看見的是顧元發白的臉。
“怎麼下樓了？是不是心口難受？”
姐姐已經把季童攙扶着往外走，電話吩咐司機把車開到門口。
我抬起受傷的手，血沿着指尖滴到地面。
秦暖正好進門，目光從我手上掠過，落在顧元身上。
“小元需要去醫院嗎？”
顧元急忙擺手。
“我沒事，是哥哥劃傷了手。”
媽媽這纔看向我。
“藥箱裏有創可貼，你自己處理一下。小元不能耽誤。”
車門很快關上，院子裏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打開藥箱，裏面的碘伏已經過期，紗布也只剩下幾厘米。
我看着被染紅的手，只覺得十指連心說錯了。
手掌應該也連着心臟纔對。
半小時後，秦暖發來消息。
第一條。
“醫生說，小元只是稍微受了點驚嚇，沒甚麼大事。”
第二條。
“別忘了，明天最後一次複診，早點睡。”
我盯着那兩條消息看了很久，然後將手機扣在桌上。
拿起一塊切好的芒果放進嘴裏。
不知道爲甚麼，一點也不甜。
可我無比期待明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