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我是全校有名的學渣，三年穩坐倒數榜首。
學習的事一件不幹，逃課戀愛一樣不少。
上課睡覺，下課發呆，考試踩一腳答題卡就交卷。
偏偏我的女友，是斷層第一的校花洛初。
老師勸她愛惜羽毛，同學諷刺我癩蛤蟆喫天鵝肉。
可她總是一笑置之，三年如一日對我百依百順，體貼入微。
直到高考前三天，我在天台補覺，撞見洛初和校草楚風接吻。
見到我，她毫不慌張，冷淡地擦了擦脣角：
“既然被你撞見了，那就不裝了。”
“當初追你，不過是大冒險輸了，願賭服輸而已。”
她眼神輕蔑，帶着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我和小風纔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已經決定去同一所頂尖學府了。”
“你一個連大專線都夠不到的廢物，也配幻想跟我的未來？”
楚風整理了一下襯衫下襬，紅着眼溫聲補刀：
“蕭祁，階層和智商的鴻溝是跨不過去的，別再影響初初了。”
我打了個哈欠，覺得格外好笑。
真拿我當絕望的文盲了？
我次次控分，只是不想考太好被逼着回去繼承千億家產。
小子你別狂，三天後的高考，讓你看看哥的實力。
......
“大冒險輸了裝深情裝了三年，洛初，你的演技不去考中戲真是屈才了。”
我靠在天台鐵絲網上，抬眼打量着他們。
洛初整了整領口，神情沒有任何波瀾。
“人往高處走，蕭祁，人總要及時止損。”
“我給過你機會，高二我給你劃了整整三個月的重點，你連看都沒看一眼。”
“你每天除了睡覺就是逃課，模擬考次次倒數第一。”
“你覺得，以我洛初的未來，能帶一個高中畢業就去廠裏擰螺絲的男朋友嗎？”
楚風抿脣輕笑，眼底閃過一絲譏諷。
他溫聲道：“初初，你別對他太苛刻了，有些人智商有限，努力也是徒勞的。”
“蕭祁，我們家在城南有一家大型連鎖超市，你要是高考落榜沒地方去，我可以讓我媽給你安排一個理貨員的崗位。”
“一個月三千塊，包兩餐，對你來說算是不錯的出路了。”
我輕笑一聲，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距離下午的自習還有二十分鐘。
我看着楚風那張寫滿施捨的臉，淡淡道：
“三千塊？留着給你自己買補腦藥吧，我看你腦幹挺缺失的。”
楚風臉色一僵，眼眶瞬間紅了一圈。
他滿臉委屈地看向洛初：“初初，我只是想幫他，他爲甚麼總是這麼尖酸刻薄？”
洛初的眼神冷了下來，擋在楚風身前。
“蕭祁，適可而止。”
“小風好心爲你考慮後路，你不領情就算了，何必出口傷人？”
“原本我還念着三年的情分，打算給你留點體面。”
“現在看來，爛泥確實扶不上牆。”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我，彷彿在看一隻無可救藥的螻蟻。
“這三天你最好老老實實呆在教室角落，不要來找我，更不要出現在小風面前。”
“要是影響了我和小風的高考心態，你擔待不起。”
我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着，歪頭看着她：“我要是影響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洛初眼底浮現出一絲徹頭徹尾的厭棄。
“蕭祁，人要有自知之明。”
“三天後考場見分曉，到那時，你連仰望我的資格都不會再有。”
楚風攬住洛初的肩膀，乖巧地靠在她身側。
“走吧初初，陳老師還在辦公室等我們對自招材料呢，別爲不相干的人浪費時間。”
洛初點頭，轉身前丟下最後一句話。
“蕭祁，高考會教你明白，底層人和天之驕子之間，到底隔着怎樣的深淵。”
我看着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抬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
深淵？
三天之後，還不知道誰在深淵裏哭呢。
天台的風捲起地上的塵土，我轉身下樓，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跑上來的發小顧淵。
顧淵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喘着粗氣問我：
“阿祁！我聽說洛初把你的座位搬到最後排垃圾桶邊上了，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