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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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分結果出來不到半小時，許念安的直播切片便衝上熱搜。
標題取得很漂亮。
“天才姐姐嫉妒養妹，竟在高考前購買作弊設備”
視頻裏，我臉色冷漠，拒不認錯。
許念安哭得梨花帶雨，還在替我說話。
回家的車上，我媽看了一路評論，越看臉越黑。
“你看看別人怎麼罵你的！”
“念安爲了替你解釋，直播間都被衝了。你倒好，連句謝謝都沒有。”
我靠在車窗邊。
“設備是誰放的，調監控不就知道了？”
許念安臉色微變，很快又紅了眼。
“姐姐，你還是懷疑我？”
“昨晚教學樓停電，監控剛好壞了。我也沒辦法證明你的清白。”
剛好停電。
剛好監控壞了。
又剛好，她知道設備藏在哪個夾層。
真巧。
我爸冷哼一聲。
“念安舉報你，是不想讓你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她這是救你！”
“你要還有點良心，就趕緊向她道歉。”
我閉上眼，沒有理他。
手機屏幕上，系統面板正在閃爍。
【共享對象：許念安。】
【已共享考試：47場。】
【共享累計分數：28316分。】
四十七場考試。
月考、聯考、模擬考、數學競賽、英語競賽......
她踩着我的分數，從全年級倒數，成了老師口中的“逆襲神話”。
上個月，她還站在全校動員會上教育差生。
“哪有甚麼學不會？說到底就是不夠努力。”
“我以前也考倒數，後來我每天學習十六個小時，照樣能拿第一。”
臺下掌聲雷動。
可那天，她演講結束回家，連一道基礎導數題都不會。
她把練習冊推給我，不耐煩地催：
“姐，你直接寫步驟，我明天照着背。”
我沒答應。
她便把筆一扔。
“反正考試時分數會同步，我學這個幹甚麼？”
更可笑的是，她靠共享成績拿到競賽資格後，竟讓我替她寫論文。
我拒絕，她當場變了臉。
“你都幫我這麼多年了，差這一篇？”
“再說，獎金拿回來還不是咱家的錢？”
那是她第一次發現，我並不會永遠順着她。
也是從那天起，她開始翻我的書包，偷看我的電腦，甚至打聽京大取消預錄取的條件。
原來她早就計劃好了。
回到家，我剛進門，客廳裏忽然響起掌聲。
七八個自媒體博主正架着機器拍攝。
桌上擺着鮮花和橫幅。
【恭喜許念安同學穩居全市第一！】
許念安擦乾眼淚，熟練地走到鏡頭中央。
一名記者把話筒遞過去。
“念安同學，你姐姐因爲嫉妒你走上歧途，你會受到影響嗎？”
她沉默幾秒，堅強地搖頭。
“不會。”
“我相信真正的天才，不需要靠任何人。”
說完，她看向剛進門的我。
“姐姐失去了保送資格，我也很難過。”
“所以我決定放棄京大給我的專項推薦名額，跟她一起參加高考。”
滿屋子的人都被感動了。
我媽捂着嘴哭，我爸連聲說她懂事。
只有我差點沒忍住笑。
放棄推薦？
那份推薦要求提交高中階段所有原始答題卷。
她當然不敢交。
記者追問：“你有信心拿下全省第一嗎？”
許念安挺直腰，語氣篤定。
“有。”
“我的成績都是一分一分考出來的。”
我站在門口，輕輕鼓了兩下掌。
“說得真好。”
“那高考，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隨後走過來，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說：
“姐，你最好正常發揮。”
“不然你考砸多少分，我可就要跟着少多少分。”
她以爲，這是一句威脅。
我卻彎起嘴角。
“放心。”
“你的高考成績，一定特別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