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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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是公認的天才。
七歲拿下全國奧數冠軍，高二便被京大提前錄取。
養妹卻天資愚鈍，考試從沒超過三百分，還因常年倒數被同學霸凌。
她哭着問我：
“姐，我是不是天生就比別人笨？”
我一時心軟，綁定分數共享系統。
從此，只要和我參加同一場考試，她就能共享我的分數。
第一次月考，她從倒數衝進前十。
第二次聯考，她和我並列全市第一。
所有人都說她終於開竅了。
她自己也信了，甚至開始羞辱其他差生：
“考不上一本就是懶，別拿天賦當藉口。”
高三時，她靠我的分數拿遍競賽獎金，成了學校重點宣傳的天才學霸。
我卻因爲拒絕替她寫競賽論文，被她記恨。
高考前，她把作弊設備塞進我的書包，舉報我買答案。
“姐姐嫉妒我比她優秀，纔會作弊。”
人贓俱獲，我的競賽獎項和京大保送資格全部被取消。
距離高考只剩三天，她還在直播裏勸我：
“姐，作弊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輩子活在虛假的光環裏。”
“就算你考不上大學，我也不會看不起你。”
我差點笑出聲。
她說得對。
虛假的成績，確實不該留到高考。
我打開只有自己能看見的系統。
既然她認定，次次第一靠的都是天賦。
那這場決定命運的考試，
就讓她憑自己的本事去考吧。
......
“作弊接收器是在你書包夾層裏找到的，你還有甚麼可解釋的？”
教導主任把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設備拍在桌上。
會議室裏坐滿了人。
校領導、競賽組老師、家長代表，還有舉着手機直播的許念安。
她眼眶通紅，校服袖口被攥得發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主任，姐姐肯定只是一時糊塗。”
“她以前一直比我優秀，現在我成績追上來了，她心裏接受不了也正常。”
話音剛落，直播間評論刷得飛快。
【嫉妒養妹，所以高考前買答案？】
【虧學校宣傳了她這麼多年，天才人設塌得稀碎。】
【念安也太善良了，還替這種人求情。】
我抬頭看她。
“你親眼看見我買答案了？”
許念安肩膀一顫，下意識往我媽身後躲。
“姐姐，我沒說你買了，我只是把看到的告訴老師。”
“昨晚你鬼鬼祟祟回教室，還不讓我碰你的書包。”
“今天設備就被搜出來了，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我媽立刻護住她。
“許昭，你自己犯錯，別嚇唬念安！”
她轉頭看向校長，語氣卑微。
“孩子還小，能不能內部處理？”
“她馬上要高考了，取消保送，她這輩子就毀了。”
校長沉着臉。
“作弊設備和競賽答案高度匹配，性質惡劣。”
“學校已經決定，撤銷許昭全部競賽榮譽，並向京大申請取消預錄取資格。”
我爸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們許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耳邊嗡嗡作響。
我舔了下脣角的血，卻看見許念安垂下眼，悄悄勾了勾嘴角。
昨晚，她確實進過我的教室。
她說自己的准考證落在抽屜裏，求我陪她回來拿。
路上她還抱着我的胳膊撒嬌。
“姐，我剛查了准考證，我們被分到同一個考點了。”
“有你在，我就特別安心。”
現在想來，她安心的不是我。
是隻要跟我參加同一場考試，她就能共享我的分數。
七年前，許念安剛被接回許家。
她第一次期末考試只考了兩百八十六分，被同學堵在廁所裏，往校服上倒髒水。
她哭着問我：
“姐，我是不是生下來就比別人差？”
那天晚上，我綁定了分數共享系統。
系統規則很簡單。
只要我們參加同一場、同一標準的考試，她的最終成績就會複製我的得分。
第一次月考，我七百零三，她也是七百零三。
所有人都說她開竅了。
只有我知道，她交上去的數學卷最後三道大題，一片空白。
可公佈成績時，那三道題全滿分。
從那以後，我替她藏住了祕密。
也養大了她的野心。
“許昭。”
許念安走到我面前，鏡頭正對着我們。
她輕聲細語地勸我：
“就算沒有保送，你也可以參加高考。”
“作弊不可怕，知錯不改纔可怕。”
我看着她那張無辜的臉，忽然笑了。
“說得好。”
她愣了一下。
我擦掉嘴角的血。
“還有三天就高考了。”
“你可一定要好好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