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它小說 > 斂盡凡心辭舊夢,九重天上是故人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 1 章

我是掌管姻緣的月老之子,卻一出生就被指婚給天界神女。

可我不願意和一個從未見過面的女人結爲仙侶,於是偷偷下凡尋找真愛。

在人間第一日,我便看中了傅清寒。

她撐着一把黑傘,身形挺拔,安靜地替流浪貓擋雨。

我想了想話本子裏的邂逅,站到她身前:

“我喜歡你,你能當我的妻子嗎?”

結果顯而易見,我被拒絕了。

可我沒放棄,後來她真的許了我餘生。

婚禮前夜,我靈魂出竅回到天界向父親報喜。

再睜眼時,我的牀邊落滿了青絲,臉上還被記號筆畫了個大叉。

我招出回溯鏡,看到傅清寒的竹馬江嶼白站在我牀邊,一臉怨恨。

我立刻敲開傅清寒的房門告狀。

江嶼白卻從她身後走來,眼尾微紅,一副委屈的模樣:

“我做了噩夢,醒來就來找清寒姐了,我甚麼都不記得。”

傅清寒擰着眉看了我三秒:

“嶼白有夢遊症,你別上綱上線。”

“而且你留那一頭長及腰的白髮本來就出格,明天戴男士短髮正好。”

我忽然想起,她曾說我的白髮像落雪,是她最喜歡的顏色。

原來喜歡可以隨時改變,偏愛也可以輕易讓人。

眼淚落下時,腦海裏突然傳來神女清冷的聲音:

“別哭了,我來接你回家。”

......

“宴辭,這頂假髮你先戴着試試,明天婚禮絕不能出錯。”

傅清寒的聲音打斷了腦海中那道清冷的仙音。

她隨手將一頂劣質的黑色男士短髮假髮扔在我的面前。

那是一頂粗糙的碎髮假髮。

我摸着自己光禿禿的頭皮,臉上還殘留着洗不掉的黑色記號筆印記。

我冷冷地看着她:“傅清寒,那是我的頭髮,不是染的。”

“你明知道江嶼白是故意的,你卻要我戴這種東西去結婚?”

傅清寒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口的絲巾。

“我說了,嶼白有夢遊症,他自己都不知道做了甚麼。”

“你作爲一個成年男性,就不能體諒一下病人的無心之失嗎?”

江嶼白從她身後探出頭來。

他手裏拿着手機,屏幕亮着,眼眶裏蓄滿了淚水。

“宴辭哥,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要不我現在就去把自己的頭髮也剃了賠給你吧。”

他說着就要去拿桌上的剪刀,動作卻慢得出奇。

傅清寒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滿臉心疼。

“胡鬧甚麼,你的頭髮留了這麼久,又剛做了造型,怎麼能剪。”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上了指責。

“宴辭,你看看嶼白多內疚,你就非要逼死他才甘心?”

我氣笑了。

“我逼他?我的頭髮被剃光,臉被畫花,現在是我在逼他?”

江嶼白吸了吸鼻子,輕輕拉了拉傅清寒的衣袖。

“清寒姐,你別怪宴辭哥,都是我的錯。”

“爲了讓宴辭哥明天不那麼尷尬,我想了個辦法。”

他舉起手機,對着我光禿禿且畫着大叉的臉,“咔嚓”拍了一張照片。

我猛地站起身:“你幹甚麼?”

江嶼白躲到傅清寒身後,委屈地說:

“我把哥哥現在的樣子發到我們兩家的親友羣裏。”

“讓大家先看看,就當是脫敏治療了。”

“這樣明天婚禮上,大家就不會因爲哥哥戴假髮或者光頭而議論了呀。”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管這叫脫敏?你這是在公開羞辱我!”

我伸手去搶手機,傅清寒卻高挑的身軀一擋,將我用力推開。

我踉蹌了一下,跌坐在牀上。

傅清寒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宴辭,你別不知好歹,嶼白這是在幫你。”

“明天幾百個賓客,要是看到你這副鬼樣子,傅家的臉往哪擱?”

“提前給親戚們打個預防針,嶼白想得很周到。”

手機傳來連續的“叮咚”提示音。

我不用看都知道,那個一百多人的大羣裏現在是甚麼反應。

江嶼白怯生生地念出屏幕上的消息。

“大姑說,哎呀,宴辭怎麼弄成這樣,這像個剛放出來的勞改犯呀。”

“三叔說,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標新立異,結婚前玩剃度這一套?”

“清寒姐,你看,大家都沒有怪哥哥呢,只是覺得有點奇怪而已。”

傅清寒鬆了一口氣,轉頭對我說。

“聽見了嗎?沒人笑話你。”

“趕緊把假髮戴上,把臉上的馬克筆洗掉,明天做個安分的準新郎。”

我看着眼前這個我曾滿心歡喜想要娶的女人。

原來在偏愛面前,所有的常識和底線都可以被拋棄。

腦海中,神女九韶的聲音再次悠悠響起,帶着一絲嘲弄和無盡的縱容。

“阿辭,看清凡人的嘴臉了嗎?”

“若是看清了,我現在便接你回來。”

我沒有回答,抬起頭靜靜地看着傅清寒。

“傅清寒,如果我明天不戴假髮,這婚是不是就不結了?”

傅清寒愣了一下,隨即怒火中燒。

“宴辭,你別拿結婚來威脅我!”

“請帖發了,酒店訂了,你不結也得結!”

“這是你欠嶼白的,要不是你插足我們,今天和我結婚的本來就是他!”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