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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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知道柳明妍外面有人。

可兩年來，我翻遍她的消費記錄，問遍所有可能接近她的男人，始終沒有抓到那個人。

父母罵我疑神疑鬼，妹妹說我配不上柳明妍，只有養兄林皓川一次次擋在我面前。

“他是我弟弟，輪不到你們逼他忍！”

從小到大，家裏甚麼都先給哥哥。

新衣服、留學名額，甚至爺爺留下的股份，全都沒有我的份。

可哥哥還是會把藏起來的糖留給我，會在母親罰我跪一夜時，偷偷陪我跪到天亮。

所以哪怕所有人都偏愛他，我也從沒真正恨過他。

母親生日那天，柳明妍藉口有事提前離席。

哥哥擔心我胡思亂想，主動陪我回家。

走到地下車庫，他卻說手機落在包廂，讓我先上車。

我等了很久，只好折返回去。

安全通道里，柳明妍正攥着哥哥的手腕。

“皓川，我受夠偷偷摸摸了。”

哥哥紅着眼甩開她。

“不能說。”

“全家都不愛他，他只有我了。”

“如果連我也背叛他，他會撐不住的。”

隔着一扇門，我突然明白了。

原來哥哥每一次替我查清妻子的行蹤，都是在替他們自己善後。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知道他們是甚麼時候開始的了。

這段婚姻，這個家，我再也不要了。

......

安全門被推得輕輕一響。

我慌忙退上半層樓，後背抵住冰冷的牆。

柳明妍和哥哥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我才發現自己渾身都在抖。

等我回到包廂，哥哥已經坐在母親身邊，笑着朝我招手。

“霄翰，你去哪兒了？”

他拿起我的外套，自然地替我整理翻折的衣領。

他的手指碰到我脖頸，我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哥哥愣住了。

“怎麼這麼涼？”

他眼裏的擔憂那麼真，真到我險些以爲安全通道里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覺。

他抬手想摸我的額頭，袖口隨之滑落，露出腕間一道淺白色的疤。

那是小時候爲了護我留下的。

母親罰我跪在院子裏，哥哥偷偷給我送糖，被發現後替我捱了一巴掌，手腕撞在石階上，血流了滿手。

那天他忍着疼抱住我。

“別人不要你，哥哥要你。”

二十年過去，他依舊會記得我怕冷，記得我難過時不愛說話。

卻也能看着我像個瘋子一樣追查妻子兩年，再替真正的小三擦掉所有痕跡。

我垂下眼，避開他的手。

“沒甚麼。”

哥哥剛要追問，柳明妍便推門進來。

她神色自然地坐到我身邊，彷彿剛纔苦苦哀求哥哥公開的人不是她。

“臨時處理了點工作。”

“甚麼工作？”

我的聲音很輕。

她動作一頓，哥哥已經笑着把湯推到我面前。

“明妍那麼忙，你就別審她了。”

兩個人一唱一和，熟練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生日宴結束拍全家福時，哥哥頭上沾了一片彩紙。

柳明妍下意識伸手替他摘掉。

哥哥仰臉看她，她的手指停在他髮間，兩人同時愣住。

我就站在他們旁邊。

哥哥先移開視線，柳明妍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隨後散席了，哥哥又忽然捂住胃，說喝多了。

柳明妍幾乎立刻扶住了他。

“是不是剛纔喝急了？”

她拿走哥哥的酒杯，眉頭緊得像難受的人是她。

直到父親叫我的名字，兩人才想起我還站在旁邊。

柳明妍抬頭，語氣裏全是責怪。

“皓川喝多了，你怎麼也不知道勸他一下？”

我看着她，沒有說話。

最後，她說哥哥替我擋酒喝多了，堅持留下照顧他，讓我先回家。

我一個人坐上出租車。

車開出去沒多久，兩條信息同時跳了出來。

哥哥說：

“明妍還在陪我醒酒呢，你千萬別因爲我和她吵架。”

柳明妍緊接着發來一句：

“皓川一直護着你，你別再用那些猜疑傷他。”

我盯着時間。

兩條消息只差三秒。

原來他們離開以後，一直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