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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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瀾月很快又支棱起來了。

穿越女嘛，最大優點是自信，最大缺點也是自信。

賞花宴那天，她沒能把太子焊在自己身上，轉頭辦了個新女社。

名字很響亮，口號也挺多。

甚麼女子不該困於後宅，婚姻要自由，人人生而平等。

聽着很正確，我也很支持。

月老殿也不愛看怨偶綁一塊兒。

強扭的瓜不甜。

硬牽的線容易打死結。

問題是，江瀾月說這些話的時候，身後還跪着兩個丫鬟。

一個捶腿，一個剝葡萄。

她坐在軟榻上，滿臉悲憫地對貴女道：

“姐妹們，你們要覺醒，要反抗，要擺脫壓迫。”

跪着的丫鬟手慢了一點。

她皺眉。

“輕點，笨手笨腳的。”

我坐在角落裏，差點被茶嗆到。

好一個人人平等。

合着丫鬟不算人是吧。

新女社裏來了不少貴女。

有被家裏逼婚的，有和未婚夫感情不好的，還有幾個純粹來看熱鬧的。

江瀾月很會說話。

她說女子能讀書，能做官，能選擇夫君。

聽的幾個小姑娘眼眶都紅了。

如果她只是想讓這些姑娘明白點，我還真不會攔。

問題是，我眼睜睜看見她每說一句“覺醒”，那些姑娘腕上的紅線就淡一截。

淡掉的姻緣氣運，順着細線往她身上飄。

江瀾月腕上桃花線越來越多。

一根纏着三皇子。

一根勾着鎮北侯世子。

還有一根搭在新科探花身上。

跟過年掛彩繩似的。

我翻開姻緣簿。

上面跳出一行字。

【警告：凡間姻緣氣運被萬人迷快穿系統異常抽取。】

【源頭：江瀾月。】

我沉默了一下。

月老殿的活本來就多。

她倒好，直接來凡間搞批發。

江瀾月講完一通話，衆人紛紛鼓掌。

她被衆星捧月的飄飄然的時候看見了我，笑容微微一頓。

“黎小姐也來了？”

我點頭。

“來學習學習。”

她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那你可聽明白了？女子不能只靠家世和婚約，要靠自己。”

我認真道：“聽明白了。”

她笑意更深。

我指了指她身後跪着的丫鬟。

“既然人人平等，她的賣身契在誰手裏？”

丫鬟的手一抖。

江瀾月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黎姒，你別轉移話題。”

“我沒轉移話題。”

我慢條斯理地合上姻緣簿。

“你說女性覺醒，我很贊同。”

“所以我想問問，你身後這些女子，甚麼時候能先從你腳邊站起來？”

江瀾月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咬着脣，眼淚又開始在那雙桃花眼黎打轉。

“我只是想幫天下女子自立自強，你爲甚麼曲解我？”

我嘆氣。

“江姑娘，幫人之前，先自己把葡萄剝了吧。”

旁邊有個貴女噗嗤笑了。

江瀾月的系統似乎急了。

她腕上的桃花線忽然亮了一下。

我眯了眯眼。

下一刻，鎮北侯世子從門外衝進來。

“瀾月，我聽說有人欺負你！”

江瀾月眼睛一亮。

我低頭看姻緣簿。

那條線原本牽着城西秦家姑娘。

秦姑娘坐在人羣裏，臉色一片慘白，眉心那道本應紅潤的命紋黯淡無光。

我心裏看熱鬧的興致，終於淡了下去。

這已經不是搶男人了。

這是偷命。